第二章 抱子上门(第2页)
脸上,尽是不耐。
顾绮年则摇头回道:“哥哥,且不论李莲的心思和算计,但孩子是无辜的。若真淋出了什么毛病,传出去没的让人觉得咱们家太无情。”
顾家自离开京城后便是个和睦小家,父亲顾正在文水县时因官途不顺从无他念;加上母亲何氏贤惠温柔,这些年两人夫妻恩爱,从没有纳过姨娘,是以府中只有顾绮年兄妹。
随后,父亲升迁到阳曲县做知府的这两年,夫妇感情较过去更甚。
故而,顾绮年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登门说那是她的弟弟。
但半个月前,李莲就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顾家的大门口,打破了这个家的平静。
她自称是文水县李家村人士,当初父亲下乡办事寄宿在农家时两人相遇。
未婚生子,被家人引以为耻,随后打听到当初的文水县知县老爷现如今已是太原府的知府,便辗转多月到了阳曲县来。
那日天空亦飘着雨,她抱着孩子侯在门口的石狮旁,而在见到父亲后就扑了上去,口口声声要他认下那孩子。
因为父亲和母亲都在那场水灾后失了记忆,而李莲又一口咬定就是父亲占了她清白的身子并让她怀孕,且还拿出了所谓的玉佩信物。
对方那般哭闹在门口,不得已只能先安排她住进客房。
顾绮年还记得,当天傍晚她前去请安时,未留奴仆的主院里,正撞见娘亲大怒着抄起手边茶盏朝爹砸了过去。
虽早就见惯了父母私底下的言行,但母亲那掷出的茶盏直接砸破了父亲的胳膊,她僵在门口进退不得,总觉得身为子女不该出现。
母亲却发现了她,并让自己进去。
随后,当着爹的面就教育她如若将来出阁成了亲,丈夫敢在外面乱来厮混,就绝不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娘说,男人若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那都是别人的丈夫了,自己还要了干嘛?
顾绮年第一次发现,原来做女人可以那么霸气彪悍的。
而当时,往日里总头头是道的爹竟然没有怪娘,且还很认同那观点,口中称如果以前的他真做了那种事,确实不配为人夫。
顾绮年虽然心中惊讶父母这种一致却又新奇的想法,但总觉得李莲的出现满是蹊跷。
毕竟,一个失了贞操的少女为何要等生了孩子才来找父亲负责,又是时隔两年多?
何况,父亲以前虽然不善言辞处事,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是绝不会做那等不负责任的行为的。以他的为人及夫妻间恩爱程度来想,也不该随随便便就跟个黄花闺女在农舍里……
只是有些话,她作为女儿不适合说,便想含蓄的表达。
但谁知,母亲早就看出了李莲的不对劲,还表示相信父亲,说要再细查。
顾绮年便松了口气,试探性的问母亲若是真的该怎么办。
她便答既真做了自得认下,总不至于让她们母子流浪街头;反之若是凭空造假故意污蔑,也不可能轻饶。
父亲在旁边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