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第13页)
梁嬷嬷实在担心:“到那时,崔家可就里外不是人,彻底得罪了宸妃,更叫皇上厌恶了。更别说,此事事关安宣郡王顾澹,奴婢心中不安,这成与不成咱们崔家都要得罪大长公主和安宣郡王顾澹的。”
翟老夫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也最是精明,梁嬷嬷能想到这些,她自然也能想到。
此时,听梁嬷嬷说了出来,她重重叹了口气:“道理是这样,可得罪一个大长公主总比眼睁睁看着沈云稚得宠,平安诞下子嗣要好。”
“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你说,如今她才诊出喜脉,在宫中地位还不稳固,咱们还能拿着这些旧事说嘴,坏她名声,离间她和皇上的情分。待她诞下皇嗣,哪怕是个公主,她地位稳固了,咱们崔家可真就难将她拉下高位,叫她失了恩宠了。”
翟老夫人重新将佛珠拿起,一粒粒捻动起来。
“与其如此,不如赌一把,就赌这事儿皇上容不得。皇上越爱重沈氏,就越容不下此事,这是咱们崔家翻身唯一的机会了。”
“即便先不声张,也可拿这个把柄叫沈氏惶惶不安惊骇难眠。她如今不是才诊出喜脉来吗,有孕之人最是受不得刺激和惊吓,若是惶惶不安睡不安稳,兴许不用旁人动手,她自己就动了胎气见红了。”
梁嬷嬷脸色微白,这可是谋害皇嗣!
她心中实在有些惊惧惶恐,可崔家如今这个样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老夫人和娴嫔娘娘哪里能捏着这把柄没有动作?
所以,她到底是将到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下去
第156章心软
翌日傍晚,南熏殿。
娴嫔看完手中的信,眼底的喜色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原来还真有不对之处,那三色牡丹名贵,沈氏在我崔家住了一年多,一个和离之人如何会大手大脚买那般名贵的牡丹,定是安宣郡王送她的。”
“还有在皇恩寺修缮经书的事情,她分明是偷偷摸摸早就和安宣郡王有了私情。怪不得她当时那般和虞婉宜计较,分明就是怕虞婉宜嫁给安宣郡王,压了她一头,这才不顾承恩公府和继后的脸面将事情闹得那般大。”
“就连虞婉宜死在狱中,定也和她有关。若没有她在皇上跟前儿吹枕边风,容不得虞婉宜,皇上又哪里会一杯鸩酒赐死了虞婉宜?”
过去种种,一下子就全都联系起来,叫娴嫔顿时有种拨云见月的清明。
她吩咐道:“你叫人去查那三色牡丹,也派人探一探大长公主府,看看还能查出些什么?”
宫女绘春听着自家娘娘这般吩咐,如何不知娘娘的心思。
她点了点头,想到如今宸妃有孕,皇上对宸妃如此恩宠,娘娘即便掌握了些证据,难道真就亲自上阵揭发宸妃和安宣郡王的私情吗?
她心中不安,便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哪怕宸妃为着这事儿失宠,可万一她平安诞下皇嗣,未必不能借着这个孩子复宠。到时候,她定然是忌恨娘娘的,哪里会轻易放过娘娘?”
娴嫔在宫中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思忖片刻,轻轻笑了笑,叫绘春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绘春眼底露出几分诧异来,脸色变了几变,到底是点头应了下来。
隔了数日,沈云稚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陪着太后礼佛时,竟无意间从经书里见着一张画着三色牡丹的花笺。
那牡丹沈云稚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在小汤山宅子暖房里的那盆三色牡丹。
她拿着花笺的手微微一顿,又将那花笺放回了经书里。
之后沈云稚在承平宫用膳时,又陆续从点心盒子里收到几张同样画着三色牡丹的花笺。
沈云稚并不愚笨,接连收到这花笺,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