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恭祝上仙，突破化神！（第5页）

洛尘看到这里，握着手札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纸张被他攥得褶皱不堪，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汹涌而出。

原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东皇太一与时魅，为了保护韵一，付出了如此之多。

而韵一，何其无辜？

突然，一段文字映入眼帘，让洛尘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镇世冰晶，护女之盾；崩裂一角，化灵为尘；名唤洛尘，宿命牵魂；护她平安。”

而多年前，玄青在尘封的神界之门外捡到了一颗灵石，晶莹剔透，周身散发着一丝神力，而后这颗顽石化形成功，名唤洛尘。

原来……

他不是自然化灵，不是偶然出现，而是东皇太一当年封印韵一的冰晶碎片，注入神魂所化！

他天生为护韵一而生，他的存在，他的执念，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莫名生出的包容，甚至他对韵一的那份深沉爱意，都不过是宿命早已写好的剧本！

而他，却亲手伤害了自己宿命要守护的人，让她最终神魂俱散！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洛尘再次大笑起来，笑得比之前更加癫狂，泪水却如决堤的江河，狂涌而出，冲刷着脸颊。

他遵循了多年的道，在真相刺破虚妄的刹那，轰然崩塌，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悔恨，在此刻都凝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狠狠刺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曾以为自己踏的是逆天而行的正道，却原来只是宿命手中牵线的木偶，每一步都走在预设的轨迹里；他曾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意，不过是剧本里早已写好的桥段，连心动的瞬间都带着刻意的编排；而他亲手将剑刺入挚爱胸膛的那一幕，竟是宿命为他量身打造的最残忍的玩笑，鲜血淋漓，永难磨灭。

化神境的修为在体内疯狂躁动，经脉仿佛要被暴涨的神力撕裂，可这曾让他引以为傲、耗费数百年心血执着的力量，此刻却再也引不起他半分在意。

他愣怔在原地，周身的冰晶折射着冰冷的光，映出他空洞而绝望的眼眸。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没有丝毫抵抗，任由体内奔腾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般四散而去，化神境独有的磅礴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那颗早已破碎的心脏。

神识化作点点微光，从眉心溢出，与他的身躯一同，在这为韵一精心打造的、满是童真幻象的冰晶世界里，一点点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冰晶。

“韵一……”

呢喃声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裹着无尽的遗憾与蚀骨的痛楚，在空荡的冰晶世界中久久回荡，带着未说完的愧疚，带着来不及弥补的亏欠，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细碎的冰晶随风飘散，与这方冰晶世界融为一体，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本泛黄的手札，静静躺在中央的案桌之上，纸页边缘早已磨损，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两人的气息，无声诉说着一段跨越千年、纠缠至死的爱恨，以及被宿命玩弄的可悲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