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掌心的灼烧感(第2页)
沈星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琴盒。防尘布上积满了灰尘,她伸手轻轻拂去,露出琴盒古朴的木质表面,上面刻着细碎的星纹,与她掌心的纹路隐隐呼应。指尖刚触到琴盒的铜扣,掌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灼痛,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藤蔓在皮肤下钻动,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跌坐在地。
“一定要现在吗……”她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琴盒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毛走到她身边,用脑袋轻轻蹭她的手背,像是在鼓励她。沈星看着掌心泛着的紫红色光晕,想起这几天频繁出现的幻象,想起陆野左臂的伤疤,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句“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终于下定决心,握紧了铜扣。
咔哒——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琴盒缓缓开启。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曲谱。
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封用星野花花瓣压制成的信。照片被精心塑封过,边角却依然有些磨损,显然被人反复翻看。沈星拿起照片,指尖刚触到塑封,就感到一阵熟悉的共鸣,掌心的灼痛竟缓解了几分。
照片上,一对年轻男女站在镜湖畔,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朵星野花,笑容灿烂得像阳光;男孩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握着一把花铲,正温柔地看着女孩,两人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在他们脚边,一只猴子正仰头望着天空,爪子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铜铃,和现在阿毛脖子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沈星的呼吸骤然停滞。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笑容,甚至嘴角的梨涡,都和她一模一样!
而那个男孩,虽然因为年代久远,面容有些模糊,可他的身形、站姿,还有看向女孩时的温柔眼神,都让沈星心跳加速——那分明就是陆野!
她颤抖着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墨水有些褪色,却依然清晰:“第七次轮回?立春?花开三轮即为誓。”
轮回?
第七次?
沈星的脑子一片混乱,她拿起那封花瓣信,信封是用星野花的花萼制成的,泛着淡淡的褐色,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星形印记。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里面的“纸”竟是用无数片细小的星野花花瓣压制而成,上面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两个字,颜色暗红,像是用鲜血绘成:
“信我。”
刹那间,无数碎片般的记忆涌入沈星的脑海,像是被打翻的拼图,在她的意识里疯狂旋转、重组——
南宋年间,她是镜坊最有名的女匠,擅长在铜镜上雕刻星纹,人称“星娘”。他是敌国派来的刺客,目标是刺杀掌管镜坊的官员,却在看到她雕刻铜镜时,停下了手中的匕首。后来他们相爱,却因身份对立,最终她死在两国交战的战场上,临终前将刻着星纹的铜镜塞进他手里,说“来世再续”。
民国战乱时期,她是逃难的歌女,在茶馆里唱着关于镜湖的歌谣。他是守城的士兵,每次执勤都会来茶馆听她唱歌,给她带一块热腾腾的烧饼。他们约定,等战火停息,就一起去镜湖看星野花。可最后,他为了保护百姓,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她抱着他的尸体,在镜湖边唱了一夜的歌,最后跳入湖中。
上一世,他们在瑞士的雪山相遇,她是留学的钢琴学生,他是当地的园艺师。他们在雪山下的星野花田里许愿,说好今生再也不分开。可就在他们准备结婚的前一天,她遭遇了车祸,醒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被送回国内,而他则留在瑞士,日复一日地在花田里等待。
每一次轮回,他们都会相遇,都会相爱,却总会因为误解、阴谋或命运的捉弄,以悲剧收场。
而每一次轮回终结前,陆野都会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同一句话:“我会回来找你,无论多久,无论在哪一世。”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花瓣信上,晕开了“信我”两个字。沈星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原来……他们已经相爱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