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烽烟侠影逢乱世 金兰义契定江湖(第2页)
赵雄眼神一凝,不再留手。剑势一变,如寒山骤雪,连绵不绝。“寒山十八段”中的“冰封”式展开,剑光陡然变得厚重,如一面无形的冰墙,将头目的刀势死死封住。头目只觉对方剑上力道沉凝,自己的刀每砍一下,都像是劈在棉花上,浑身力气无处使,反而震得虎口发麻。
就在头目心浮气躁之际,赵雄剑势陡转,如“寒飙”乍起,剑光一闪,快如闪电,“噗”的一声,剑尖精准地刺入了头目握刀的右臂。
“啊——”头目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臂,惊恐地看着赵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滚!”赵雄低喝一声,长剑归鞘,声威赫赫。
叛军们如蒙大赦,架起受伤的头目和同伴,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百姓们这才敢抬起头,对着赵雄夫妇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
李寒梅快步上前,扶起那个被撕扯衣襟的妇人,又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伤药,递给几个受了轻伤的百姓,轻声安抚着。
赵雄看着惊魂未定的百姓,眉头紧锁,心中对叛军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像是强忍着伤痛。
他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靠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上面还沾着不少尘土和血迹。他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带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桀骜。他正望着赵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少年,正是吕子戎。
两个月前,他在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醒来,发现自己身处这片陌生的乱世。最初的恐惧和茫然,几乎将他淹没。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脑海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他只知道自己叫吕子戎,会一些奇怪的拳脚功夫,性格里带着一股天生的倔强和侠义。
他像个孤魂野鬼,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游荡。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和绝望,也见过人性的丑恶。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用自己那点“奇怪”的功夫,抢过流民的食物,也在危急关头,下意识地保护过比他更弱小的人。他渐渐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世界,也接受了“吕子戎”这个身份——一个生逢乱世的少年,只能靠自己的拳头活下去。
刚才,他被一小队叛军追杀,寡不敌众,受了些伤,躲在这棵枯树下,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目睹了赵雄夫妇救人的全过程。
赵雄那干净利落的剑法,那股凛然的正气,那面对恶徒时的毫不畏惧,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那片混沌的角落。
他从未见过如此潇洒磊落的功夫,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侠义。那一刻,他心中某个模糊的碎片似乎被触动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油然而生。
赵雄也注意到了吕子戎身上的伤,以及他那身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他走上前,声音温和了些:“少年人,你也被叛军所伤?”
吕子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赵雄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谢……多谢恩公。”吕子戎咬着牙,站稳了身体,看着赵雄,眼神无比真诚,“刚才恩公的身手,真是……真是太厉害了!”他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涌动。
赵雄笑了笑,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这乱世之中,人人自危,能帮一把,便帮一把。”他看吕子戎虽然年少,眼神却很正,身上的伤也像是经过一番死斗,不由多了几分好感,“你独自一人?”
吕子戎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些:“家……家乡遭了兵祸,亲人都没了,只剩下我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说出口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仿佛事实本就如此。这便是时空业力的微妙之处,它抹去了他的记忆,却用一种无形的力量,为他编织了一个能融入此世的“过去”,让他在潜意识里深信不疑,以维持这方时空的稳定——这便是天道准则,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赵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可怜的孩子。这世道,苦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他顿了顿,问道,“你要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