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马文才天幕66(第5页)
其他人用余光扫了一眼马文才,确实有差距,那个他身材更好,笑容明媚,气质干净。
荀巨伯用余光瞄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马文才是不是生气了?好像脸都红了。”
王阑看见马文才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是说话,是——在咬牙。
她把目光收回来,语气平静:“他的嘴唇是不是动了?”
祝英台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太懂了”的了然:
“他肯定在骂人。不是骂天幕上的自己,是骂我们。看就看,还比。比就比,还说出来。说出来就算了,还让他听见。”
梁山伯听着她们一人一句,目光也往那边飘了一下,很快收回来,语气平静:
“理解。这么多人在有意无意地打量他,和那个马文才比较。”
“他没跳出来骂已经很好了。不是不想骂,是不能骂。骂了,就输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是——被人觉得他在乎。”
同窗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把声音压到最低,“怎么办,我突然有点想笑。”
祝英台的语气平淡:“不建议。”
同窗赶紧抿住嘴,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压了回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明白,我不会发出声音的。”
但他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不是因为马文才被比下去了,是因为他明明听见了、看见了、心里在骂,脸上却什么都不能露。
同窗在心里叹了口气: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挺累的。
师母叹了一声:“雨下那么大了,别人都跑了,他还不紧不慢地捡篮子、捡菱角。”
王山长却从另一个角度说道,“他是不想在她面前跑。跑了,显得狼狈。不跑,好看。”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谢夫子,他好仔细。先把脚上的泥蹭了,才迈上台阶。还只站在凉亭边缘,没往里面走。”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双蹭过泥才踏上石板的脚上,“嗯。他怕把水溅到她身上,怕把凉亭弄湿,怕她嫌他脏。”
“浑身湿透了,但他不想让她觉得他狼狈。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狼狈而不舒服。所以他蹭泥,所以他站远。不是生分,是在意。”
马文才感觉自己的脸从耳根开始烧了起来,一路烧到脖子根。
有没有搞错?看天幕就看天幕,他也没说什么。
怎么看了天幕还不够,也把他一起看了?
打量、比较、窃窃私语——当他不存在?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矜持呢?道德呢?底线呢?不是读书人吗?读书人就这样?
但他没有动,没有走,没有瞪。只是站着,绷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看就看吧。他就不信他们能一直看。哼,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
但他耳朵那个颜色,出卖了他。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点了点头,“这孩子,知道分寸。”
“自己湿透了,不往她那边靠。怕弄湿她,怕她不自在,怕自己失了礼数。他想得多,但想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