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陛下问我还能不能走(第8页)
萧景衡看着我。
“都有?”
“臣查永宁案,是因为陛下让臣查。臣查宫中路线,是因为臣想知道,永宁案的账为什么会走到宫里。”
我顿了顿。
“也因为臣想活。”
“想活和摸宫中路线有什么关系?”
“有人想让臣死。那些人有工部的人,有钱府的人,有灰衣杀手,有军弩,有能动刑部的人,也有能让广储门开门的人。臣若不知道他们的路,臣就只能等死。”
这话仍然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
我爹让我杀你,我当然也得知道宫中路线。
可这半句不能说。
皇帝似乎也没指望我全说。
他慢慢道:“沈安,你很会把危险说成委屈。”
“臣确实委屈。”
“你委屈什么?”
“臣奉旨查案,查出工部,工部弹劾臣;查出钱府,钱府请臣喝茶;查出内库,宫里问臣是不是别有用心。”
我抬头看着皇帝。
“陛下,臣现在不太明白,是您让臣查,还是他们让臣别查。”
这句话很冒犯。
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
但后悔也来不及。
皇帝看着我。
很久。
久到我觉得顾行之已经开始考虑从哪个角度捂我嘴比较顺手。
最后,萧景衡忽然笑了。
笑得不大。
“你倒会告状。”
我立刻低头。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