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十四时辰到(第4页)
我道:“八百两工部库银,换无记名银票十六张。已兑银票流向陶家铁作坊、顺风车马行、刑部后街卢药铺、西柳巷赌坊。诸位大人若觉得巧,可以把它叫巧。臣查案不信巧。”
工部一名官员忍不住道:“银票流向,只能证明钱福洗银。”
我看向他。
“那朱签呢?”
那人闭嘴。
我又道:“第三件,卢药铺供词与毒药。”
卢掌柜被押入殿外候着,但我没急着传他。
我先呈药瓶。
“此药为乌附散、杏仁霜,混鸩砂。太医院许慎已验,刘老七所中慢毒,与此药相符。卢药铺收受永丰三柜银票供药,取药之人为左手六指、袖中金线鹤之人。”
钱荣淡淡道:“那是季青。”
他终于主动说出季青。
殿中又静了一下。
我看着他。
“钱侍郎认得季青?”
钱荣神色不变。
“满朝皆知,季青是裴府长随。”
这话看似坦荡,实则把火往裴慎身上引。
裴慎站在朝班中,脸色温和,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没有咬裴慎。
现在不能。
我道:“臣稍后会说季青。但眼下先说钱侍郎。”
钱荣眼神微冷。
我继续道:“第四件,半张内库回执。”
魏直取出油纸封存的残页。
殿中不少人伸长了脖子。
内库两个字,比工部更敏感。
我道:“内库料房小吏冯保全供称,季青持中书旧文牌,逼其为永宁补料盖内库收讫印。但事实上,内库未收料石,未收料银,未收工部移文。此回执只盖半印,被冯保全撕走一角,藏于慈恩寺钟楼。”
钱荣忽然道:“沈大人,你说了这么多,最关键的人仍是季青。”
我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