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个该死的人(第8页)
杜衡闷哼一声,跪倒在船板上,却还在笑。
“晚了。”
我看向水中散落的旧布和短刃。
水流不急,但足够把小东西卷走。
燕小乙已经跳下去捞。
守丁也下水。
可我知道,杜衡真正要的不是让这些东西流走。
是让我看见。
看见清账会已经准备了第二套刀。
如果我的刀藏得好,他们就拿假的刀替我藏。
如果我的袖口查不出,他们就从水门捞出“沈安的刀”。
如果方刘氏旧衣没能缝进我喜服,他们就让它和西南路引、短刃一起出现在城外水道。
证据不会少。
只会换地方。
我走到船边,看着杜衡。
“正册在哪?”
杜衡抬头,嘴角带血。
“我说了,宫里。”
“宫里哪里?”
他笑而不答。
我说:“你不怕死?”
“怕。”杜衡道,“所以我才替他们做事。”
“他们是谁?”
杜衡眼神忽然变得很怪。
像是想说,又像是想到什么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下一刻,他脸色骤然发青。
燕小乙反应最快,一把捏住他的下颌。
但已经晚了。
杜衡喉间一动,嘴角渗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