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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冷哼一声,问她:“若我进去了,你会不闻不问么?”
“你这是逼我?”凌星难忍焦躁,“我已经够头疼了,我真的很讨厌昧着良心行事。
就大鹏做的事,判一千年,他都该偷笑了。
何为是非黑白,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
”
她为什么不是土生土长的洪荒生灵,为什么塑造人生价值观最关键的童年和少年是在那个名为地球的星体渡过。
这让她在来到这里后,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一万多年都过去了,她怎么还是抛不下最初那二十年所受的教育熏陶。
也说不清,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是个矛盾复合体,凌星的眼泪啪嗒掉下来,仅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无关其他。
孔宣极少见到她露出脆弱一面,他说不出重话,退了步,不再喊着要去救人,而是搂住她,彼此无言。
待双方情绪都已稳定下来,孔宣问:“他的状态怎么样?”
凌星道:“我可以陪你去看他,但你别再提劫狱的事。
”
“好。
”孔宣妥协道。
稍晚时候,二人一同上天庭,在南天门做了登记,便可在规定时限内前往天牢探监。
进入天牢大门前,凌星想到一事,“待会儿见到他,你,就别提我们俩的事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
她说得委婉,也是因为不擅长面对复杂情势,能避则避。
孔宣晓得大鹏与她之前不和,不过这事他与大鹏已有言在先,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问题:“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放心,他要敢对你不敬,我自会教训他。
”
……
凌星感觉他们两个好像谈论的不是一个话题,罢了。
片刻后,正席地而坐捧着书的大鹏便察觉了来人,他站起身,料想不到孔宣和凌星会来得这般快。
孔宣见到他肩胛骨上穿着的铁索,那是专门用来压制犯人修为的禁锢法宝,有它在,犯人一旦有大动作,便会引动铁索上附着的禁咒,令人痛不欲生。
穿透的部位有血渗出,干涸在衣物上,留下深褐色印记。
孔宣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冲动之下保留了七分理智,“要我救你出来么?”
一听这话,凌星心说要糟,忙拽住他一条胳膊,提醒他:“你方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孔宣没吭声,只盯着大鹏。
大鹏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不动就不疼。
天庭那帮人下手还没你狠,关个一千年,眨眼就过去了,你少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