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简单的订单（第3页）

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红色属火，圆形属水，水火相冲。”林见关上门，走回工作台，“老太太，您这是想以毒攻毒，还是想同归于尽？”

没人回答。

只有刨花在灯光下飞舞，一片片，像苍白的蝴蝶。

林见重新拿起刨子，开始推平木料。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推都力道均匀，木屑卷曲着落下，在水泥地上堆成小小的一堆。

“罢了。”他叹了口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您要红色圆的，我就给您做红色圆的。至于这盒子最后装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那就看您孙女的本事了。”

窗外，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太阳。

白事街的光线暗了下来，那些纸人纸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风中摇曳，像是在窃窃私语。

顺心殡葬的橱窗里，林见埋头工作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

而那个刚刚开始成形的红色圆形木盒，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像一个等待被揭开的秘密。

林见打磨着木料的边缘，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但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可怕，因为人会撒谎，鬼不会。”

他停下动作，看向窗外。

街对面，福寿堂的赵老板正叼着烟，蹲在门口和人下棋，笑声洪亮，传得很远。

而顺心殡葬里，寂静如坟。

“这单生意，”林见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果然不简单。”

他低头，继续工作。

红色木料在刨子下渐渐成形，圆润，光滑，像一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