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进化工厂（第2页）

“她在邀请我们。”林见说。

他推开门。

“吱呀——”

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门内，景象和上次不同。地上的灰尘被扫过了，露出一条干净的通道，直通楼梯。墙上贴着的破烂标语被撕掉了，换上了新的，用血写着：

“欢迎回家”

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努力写工整的。

“我、我不想回家了...”阿凯带着哭腔。

“跟上。”林见迈步进去。

一楼很安静，上次那些房间的门都关着。但能听见，门后有细微的响动，像有人在里面踱步，在低语，在窃笑。手电光扫过，能看见门缝下有影子在晃动。

“别看，别听，一直走。”林见低声说。

四人沿着干净的通道走到楼梯口。楼梯上，每一级台阶都点着一根蜡烛，白色的，已经烧了一半，烛泪滴在台阶上，凝固成奇怪的形状，像一只只眼睛。

“这、这蜡烛哪来的？”小杨声音发抖。

“孙医生点的。”林见踏上第一级台阶，“她在给我们指路。”

踩着蜡烛的光芒，四人一步步往上走。烛光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楼梯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还有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上到二楼，景象更诡异。走廊两边的房门全开着，每个房间里都点着蜡烛，摆成一个个圈。圈中间，放着东西：有的是破旧的洋娃娃，有的是生锈的饭盒，有的是褪色的工作服，还有的...是人的头骨，小小的，像孩子的。

“这、这些都是...”大刘声音发颤。

“是当年死在厂里的人。”林见扫了一眼，“有些是工伤，有些是生病，有些...是像小娟那样，被埋在这里的。孙医生在祭奠他们。”

“她不是疯了吗？”阿凯问。

“疯了，不代表忘了。”林见说，“她记得每一个死去的人，每一桩冤屈。所以她才守在这里，二十年不走。”

继续往上。三楼，蜡烛更多了，几乎照亮了整个楼层。走廊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化工厂的老照片：工人在车间忙碌，领导视察，文艺汇演，运动会...照片上的人都在笑，但烛光下，那些笑容显得诡异而僵硬。

而在照片中间，贴着几张寻人启事。李会计的，陈小娟的，还有几个当年失踪工人的。纸张已经发黄，但照片还很清晰。

“她在提醒我们，不要忘记。”林见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