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唱戏送魂（第3页）

“谢谢……谢谢各位……”她轻声说，然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苏婉容的魂魄从周晓雯身上飘出，浮在半空，对着台下深深一鞠躬。然后看向林见，微笑点头。

林见会意，点燃三支引魂香，开始念往生咒。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汝无需痛苦、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宽恕吧，宽恕吧，回到来处吧……”

随着咒文，苏婉容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荧光，飘向窗外，消散在夜空中。而那些被引来的鬼魂，也纷纷鞠躬，随之消散。

茶馆里的阴气一扫而空，灯光恢复正常。

周晓雯被扶下台，很快醒来，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了？我唱完了吗？”

“唱完了，很好。”林见说，“她走了，安心上路了。你以后，没事了。”

周晓雯愣了愣，忽然泪流满面，不知是为苏婉容，还是为自己。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但又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阿凯也红着眼圈，小声说：“师父，她唱得真好……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林见拍拍他的肩，“有些戏，唱完了就该下场。有些债，还完了就该走。这就是命。”

三人离开茶馆。夜已深，老街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走到街口，林见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街角。

那里，站着个人。

穿青色道袍，白发，背对着他们，仰头看天。是清风道长。

“道长？”林见走过去。

清风道长转过身，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林小友，出事了。”

“什么事？”林见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清漪死了。”清风道长沉声道，“今天下午，在她被关押的精神病院里，上吊zisha。但死状诡异，不是寻常自缢。”

“怎么个诡异法？”

“她死了，却在笑。”清风道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角咧到耳根，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两个字——”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那两个字，仿佛带着血腥气：

“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