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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_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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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页(第2页)

”李巽还有心解释,裴左偏过头,他还记得李巽躲他那段时间一直宿在景王府,如今更是偏袒没边,图兰说他那蛊虫系在自己身上八成是胡扯,那羌族祭司懂什么叫蛊吗,李巽这认人不认理状态明显就是受蛊虫控制。

“您心中有成算就好,我会盯着姓洛的小子,”他起身要走,副又补充道,“遗孤那事若不是你所为,我就找借口将古棹赶回去。

“她走不了,”李巽明明坐在光亮之中,却忽然黑得难以辨认,仿佛烛光后拉长的黑影,“太子摇摇欲坠,我不给自己找点依仗如何与二哥抗衡。

压倒太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温青简回朝,他带回了王家叛乱的消息,太子一党牵连颇深,叛国之罪百口莫辩。

即日起东宫封闭,万事皆休。

崔家断尾求生元气大伤,再无力参与京城纷争,崔老请辞回乡,离京之时李巽骑马去送,裴左深感奇怪,他连太子入狱的大戏都没参与,却独独四更天等在城门口送崔老。

花白的胡子与月色的袍子,一车坐人两车装书,崔老对李巽连连拱手,不担他一声师傅。

“世家倾覆如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是老古以少胜多的办法,不是我教你的,”他捧着手中的书,眼神平和地注释着李巽,“我毕生所求也无非清平盛世,李珉不成,新太子偏激,你倒是可以试试。

“我也偏激,”李巽面不改色,“山匪误我,我一网打尽;太子诬我,我夺其性命;我荡平羌族八部,抢回四州,陛下却收拢北疆三军大肆犒赏温青简,我就活该白费功夫,我们这几个如同笼子里的蛐蛐一般,连满朝文武下的注都不能分一口。

“不瞒您说,”裴左拨动马的鬃毛,“我觉得没意思,也没那么大梦想,就是争一口气。

世人都想拨弄苍生,好像拨弄一把琴那样容易,也没人问过琴愿不愿意,如果我是琴,我就不愿意。

李巽颇为不忿地想,我生而为人,凭什么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那我与田艮里的牛又有什么差别。

“您教书育人,曾撑起一个皇帝的时代,如今告老还乡也是命运使然?”

崔老不语,李巽只是挑拨他,无非需要他重新回到那个精彩纷呈的夺嫡舞台上,但他不愿也没心力,他老了,人生起伏那么多,何必纠结一时的起落,他曾辉煌过,如今退隐保留全族已是圣恩浩荡。

“我不可能出手帮你,我虽学生众多,但与古将军旧部之间联系不同,没有振臂一呼改换天地的能力。

”天空一声闷雷滚动,电闪划破虚空,风声嘶鸣,雨水却迟迟未至,李巽面色泰然,他似乎早已预料此事,忽而笑道:“如果我向您求娶崔姑娘呢?”

崔氏本家姑娘待嫁的只余一人,便是崔老的侄孙女,曾经与李巽他们一道读书的小女孩崔文姬,她的策论一向是所有人中最优,却甘将自己的文章送给太子博取名声,如今在掖庭当差,任掖庭令。

【作者有话说】

名为求亲实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