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请退出游戏!(第2页)
“我叫岳慎独,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名公交车司机。
从十二岁开始,我就在尝试写一些小故事……大约写了三十余篇短文和两部中长篇,如果按照游戏的规则,我会忘记一些,那么实际数量还会更多。”
她的手随着说话有小幅度的比划动作,声音抑扬顿挫、清晰响亮,比起公交车司机,更像是一名教师。
她说:“虽然时间紧迫,我的发言应该更加简明扼要,但据我观察,在场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是什么,主角和作者又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想在这里简单地介绍一下。”
“是以刻画人物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和具体的环境描写反映社会生活的一种文学体裁……”她阐明的三要素,快速带过了的结构、题材,还提到了创作动机,“我的创作动机是很私人的,我描绘的更多不是社会生活,而是对自己心境的表达。
我创作的主角大多勇敢、坚韧,理想主义,为人真诚、充满好奇心,但是内心又很敏感——这样的人设和我本人相似,却又不同,我敏感孤独,却并不勇敢,我所写的是我希望、想成为,而非我就是。
“我作品中的主角人设除了这样的共同点之外,社会身份几乎不会有重复,我写过下岗工人,写过小摊贩,也写过创业公司老板,主角多为中青年。
我相信,我的用词习惯和个体的性格特质会让你们中的一些人感到熟悉,因为那是我们共同拥有的一些东西。
“我申请让在场所有人说出自己的人设,我相信即便我忘了你,也能认出你。
“或者说,我相信你也能认出我,即便你此前并不知晓我的存在。”
郑常为她这番长篇大论鼓起了掌,这才像是一个作者嘛,前面几个包括他自己,上台总共都没说几句话,要是写,稿费都挣不了几个钱。
“也就是说,主角是虚拟的人物,是不存在的东西。”台下有人反应了过来。显然,岳慎独给他上了一门自己原有世界没有的新课。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是虚拟的产物,这显然有些残忍。
“不仅是人设,还有语言体系,也可以用来辅助你们找到彼此,”萧雨歇对岳慎独很是欣赏,顺势讲出了自己的发现,“我能听懂你们的话,但我察觉到你们的唇形和我所听到的声音对不上,说明传到大家耳朵里的
这虽然不会很精确,但绝对可以大幅缩减搜索范围。
郑常恍然大悟,程晓青和萧雨歇说话的时候他看着是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提醒激起了大家开口的欲望,喧闹之声却又在电光火石间化作一阵刺耳的高频音钻入耳中,世界天旋地转,所有人的脑袋都像被搅浑了一样痛。
可这痛楚又很快烟消雨散,大家清醒过来,纷纷问向周围的人:“没事了吧?”
接着他们惊讶地发现,所有人的口型和声音都对得上了。
刚才的异常似乎修复了这个明显的漏洞,进一步掩藏了所有人的信息。
“这个游戏是带着恶意把我们卷进来的,他不想让我们轻松过关,这样会不好玩。”萧雨歇忿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接受了这一突发变故。
这个游戏耍诈玩儿阴的?
郑常很想喊出那四个大字:有病治病!
他现在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唯一的安全感来源,还是个sharen数字173的“骗子”,再没有其他人会跟他交流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打量着萧雨歇,对方留意到他的目光后也反过来望着他,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萧雨歇先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想骗你。”
“小事,我理解,”不理解也不好意思说啊,何况现在郑常觉得最需要确定的是对方是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他问,“你现在……”
“我现在已经不sharen了。”萧雨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