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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丧尸围城(第2页)

何成局抓起对讲机:“东门需要支援!锤爪丧尸正在破窗——”

方晴的声音切进来:“支援在路上。何成局,守好你的岗位。”

何成局咬紧牙关,转身跑向医疗急救站。

东门的钢化玻璃在锤爪丧尸的连续重击下撑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整扇碎裂。

何成局透过二楼窗户看到那只锤爪丧尸从破碎的窗户爬进来,动作笨拙但力量惊人——它每走一步都在地砖上踩出裂纹,前肢拖在身后,爪子划过墙壁时把墙皮整片整片地刮下来。普通丧尸跟在它身后涌入,像潮水顺着堤坝的缺口灌进来。

方晴的预备队在一楼走廊里迎上了锤爪丧尸。何成局看不到走廊里的具体情况,但他听到了声音——甩棍击打在硬物上的脆响、方晴喊“打关节”的短促命令、大刘的怒吼,然后是锤爪丧尸前肢砸在墙上的闷响,整栋楼都跟着震了一下。接着是孙宇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喘得厉害:“它的关节——膝盖窝没有骨板——我们从侧面同时打——方晴,你别冲前面——”

声音断了一下。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何成局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冲下去。方晴说守好岗位,他就必须守在这里。二楼楼梯口的danyao补给点是连接一楼战斗区和四楼避难区的唯一枢纽,如果他离开,伤员撤上来时没人递止血带,武器打没了没人换钢管。

他把急救包和备用钢管整齐地码在楼梯扶手旁边,然后蹲下来,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往一楼看。走廊里应急灯还亮着,他看到了方晴——她的右臂仍然吊在绷带里,左臂举着甩棍,站在锤爪丧尸侧面,甩棍连续击打在丧尸的膝关节侧面。锤爪丧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前肢横扫过来,方晴侧身避过,但锤爪的余势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震得整面墙上的石灰像雪花一样往下落。大刘从另一侧扑上去,钢管全力砸在丧尸膝盖后侧——那个位置和唐婉晴之前分析护甲丧尸时说的一样,变异丧尸的骨板覆盖关节外侧,但膝盖窝为了保持活动度会留出缝隙。大刘这一棍砸了个结实,锤爪丧尸的左腿弯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庞大的身躯往侧面倾斜。方晴抓住这个间隙,甩棍从下往上撩,击中丧尸下颌。

丧尸没有倒地。它的爪子突然发力拍碎了方晴身后半堵非承重墙,砖块碎屑裹着灰尘淹没了走廊。何成局被灰呛得睁不开眼,耳膜同时被两声几乎重叠的撞击灌满——第一声是方晴被扫飞出去撞上消防柜,第二声从更远的南门传来,那边门板彻底碎裂了。护甲丧尸在南门打穿了防线。

对讲机里同时炸开好几条声音。赵默在天台喊护甲丧尸突破南门正朝楼梯口移动。大刘喊方晴中伤倒地请求支援,声音已经劈了。杨杰在四楼喊所有非战斗人员已经撤进活动室铁门封锁完毕。

何成局蹲在二楼楼梯口,左右手各拿一部对讲机,耳朵里灌满了嘶吼、撞击和杂音。楼下锤爪丧尸还在走廊里砸墙,每一击都震得楼梯扶手发抖。南门方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护甲丧尸正在穿过一楼走廊往楼梯口方向移动,脚步声沉重而稳定。他手里只有一根甩棍和一把没上膛的枪,而楼下至少有两个变异丧尸正在同时推进。

他做了两件事。第一,用左手按下对讲机:“赵默——你马上通知唐婉晴带急救包下到一楼走廊北段。方晴被锤爪扫飞,位置在消防柜旁边。速度。”第二,他把甩棍收进空间,右手摸出那把转轮shouqiang,拇指扳开击锤。然后他沿楼梯往下跑,不是去一楼——是跑到一楼半的转角平台,从那里可以俯视整个走廊交叉口,同时看到南门方向的通道和东门方向的走廊。

他不打算冲锋。冲锋是大刘和方晴的事。他要做的,是在护甲丧尸和锤爪丧尸汇合之前,给出最关键的一枪。

南门方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护甲丧尸从走廊拐角出现了——它的体型和上次在二号楼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后背覆盖着层叠的骨板,灰白色的皮肤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它正朝东门方向移动,大概是被锤爪丧尸砸墙的声音吸引过去的。

何成局把枪口架在楼梯扶手的横杆上,瞄准护甲丧尸的左膝关节后侧——那个唐婉晴说过没有骨板覆盖的缝隙。他的枪法很差。末日以来他从没开过一枪。这把枪在他空间里藏了几个星期,连方晴都没见过他握枪的姿势。

护甲丧尸的移动方向让他不需要瞄准太久。等丧尸侧身经过楼梯口下方时,何成局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比甩棍敲骨板响十倍。后坐力撞得他手腕发麻,子弹没有打中膝关节——歪了,斜着钻进丧尸膝盖上方的骨板边缘,弹头嵌在骨头缝里,没有穿过去。但冲击力让护甲丧尸失去了平衡,它右腿一软,侧身撞在走廊墙壁上,骨板刮掉了一大片墙皮。

大刘从东门走廊方向冲过来,手里换了一根从墙上拆下来的水管。他看到护甲丧尸失衡撞墙,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抡圆了胳膊用全身力气把水管砸进丧尸暴露的膝关节后侧,这一下把骨板连接处的肌腱砸断了。护甲丧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半跪下去,但骨甲碰撞间它还试图用前肢撑地重新站起来。

何成局没有开第二枪。他把枪收进空间,从腰间抽出甩棍,冲下最后几级台阶。他冲下去的时机很巧——丧尸刚被大刘砸跪在地,正试图撑起身体,而他正对着它后背上两块骨板之间的缝隙。

他把甩棍捅进那道缝隙,用全身重量压上去。

甩棍穿透了骨板下方相对薄弱的软组织,丧尸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挣扎了两下不动了。何成局趴在丧尸背上,胸口贴着冰凉的骨板,手里的甩棍还插在丧尸的背脊里。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大刘把他拽起来。两个人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对视——东门方向还有一只锤爪丧尸在走廊里砸墙,每一下都离他们更近一步。

方晴被唐婉晴和林晓晓从消防柜旁边拖出来的时候,左肩已经明显变形。不是骨折——何成局后来听唐婉晴说,是锁骨错位加关节囊撕裂,需要复位固定,但眼下没有条件做手术,只能先打止痛针再用绷带把整条左臂固定在躯干上。现在她两条胳膊都被绷带缠紧,胸口还有两根肋骨骨裂,是后背撞上消防柜时被柜门把手硌的。

“把她送到四楼。”唐婉晴说。

“不。”方晴睁开眼,声音沙哑但清晰,“把我放在一楼楼梯口后面,找几个沙袋或者旧棉被垫一下背。我在一楼能听见东门的动静。四楼听不见。”她看着大刘,“大刘,东门那边现在归你。一只锤爪丧尸,一只护甲丧尸残骸堵在南门走廊——东门进来的普通丧尸至少有几十只。你把它们卡在走廊拐角,利用消防柜当掩体。”

大刘没有说话,点了下头,握紧手里那根已经砸弯的水管转身朝东门方向走去。

何成局蹲在方晴面前。“你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