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妹助郎(第3页)
李承渊望向东方渐白的苍穹,仿佛见寒潭冰莲在硝烟中悄然绽放。
徐慧湘的耳语随风入耳:“夫君,这乱世里……终究有人不肯让良心喂了狗。”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指尖,玄甲上凝结的霜花簌簌而落,映得心口那道旧疤宛如雪中红梅。
…………
烛火在青铜雁鱼灯里轻轻跃动,李承渊卸甲的手悬在半空。
徐慧湘正俯身整理药箱,发间银簪垂落的东珠扫过他未愈的箭伤,泛起酥麻的痒。
”娘子,白日里......你早知是局?”
他忽然扣住她皓腕,指腹摩挲到同心蛊纹细微的震颤。
窗外更漏声恰好滴到子时,一滴冰水顺着檐角砸在青石板上。
徐慧湘转身时,眉心血莲被烛火镀上金边:“何止知晓。”
她指尖挑开药囊暗层,拈出半枚染血的平安锁,”张义诚夫人临盆那夜,范阳城飘着鹅毛大雪......”
话音未落,李承渊已霍然起身,案头茶盏被玄甲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声里,他望见妻子唇角噙着的笑——那是药王谷寒潭照影时才有的狡黠。
”你竟放她独闯龙潭!”
”嘘——”徐慧湘忽然咬住他耳垂,血腥味混着冷梅香钻入腔,”雪儿扮作游方稳婆,额间点着吐蕃女子的朱砂纹。”
她牵引他的手抚上自己小腹,”那王氏胎位倒逆,血水浸透三床棉褥,是雪儿用金针渡穴......”
李承渊的手陡然收紧。
他想起今晨在城头望见的血燕——那鸟儿本该南飞,却逆着北风在范阳方向盘旋三匝。
”今早飞骑送来密函时,你猜张义诚写了什么?”
徐慧湘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用朱砂写着八个血字:医者仁心,西门洞开。
窗外忽起夜枭哀鸣,瓦片上的积雪簌簌滑落。
李承渊的喉结滚动,铠甲缝隙间凝着的冰碴正被烛火烤成细流,沿着那道护过苍生的刀疤蜿蜒而下。
”那对母子......”
”唤作念安。”徐慧湘将平安锁按在他掌心,锁芯暗格弹开,赫然是半片虎符,”雪儿说,这孩子啼哭时像极了你中箭那日的模样——”
她忽地轻笑,泪痣在阴影中颤动,”憋着一口气,死活不肯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