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荒唐(第2页)
原因无他,只因舒让是国君的挚友、少君公子召之师,换言之,他的一举一动也多半代表着身後的国君,为的更是定国的利益,自然显得苛刻而别有用心。
除此之外,公子其与舒让之间不存在其他交流空间,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对其造访感到困惑,甚至连怎麽开口都不知道。
与公子其的困扰不同,舒让的面上挂着笑,朝着一对陶杯中少少注入酒水,一如字面上那般,似是来找他小酌罢了。
「事隔这麽多天,你想通了吗?」
这话无源无由,公子其自然不明其意,可舒让不改其态度,拈起酒杯轻轻一啜。
「你,想明白自己是怎麽输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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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剑刃,划破了公子其至今为止的平静。
反正输了也不会有什麽变化,输了反倒心平气和?
反正此後一切皆与自己无关,住哪里不是住,很重要吗?
那、怎、麽、可、能!
公子其听见了些许的摩擦声响,不是来自身外,而是来自t内,那是咬牙切齿时,压出的感触,上下两颚用力过甚,磨出的些许声响。
眼前的舒让仍是那般从容自若,可在那日公子其就知道了,对方在所有人都未注意时便投向了祝官那方,导致他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赢,而被孟彻推上前,又在最後被一把推开,这是何等可笑的事情。
既是如此,又怎麽可能一笑而过,又怎麽可能毫不在意!
良久,公子其才调匀了呼x1,重拾平静。
「舒侯此来,便是要嘲弄我吗?」
静下心来仔细一看,公子其才发现舒让与过往大有不同。
往日的他总是服仪齐整,看来潇洒自若,面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彷佛时光在他身上停留,仍是过往的年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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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那原本爽朗俊逸的面容有了变化,两颊显得有些陷落消瘦,双眼不如过往灵动有神,唇上颔下更是胡荏横生,一眼看去竟让公子其觉得连衣服都穿得不太整齐,可就算是这样的变化,公子其反倒是明白眼前人生来便是引人侧目,那怕这般落魄邋遢,也显出几分粗犷之se。
「我没有那等闲功夫,只是来看看故友费尽心思也想保下来的孩子,如今是怎麽一回事而已。」
公子其这回看出来了,舒让脸上仍是笑容,此刻看来却颇为寂寥。
这不是不能理解,只因在大疫之中舒让失去了得意弟子,激ng心培养的嫡子也随之而去,更别说是在那之後的国君辞世了,可以说是一场大疫便将他这半生以来的努力全部抹煞,就是旁观者也会备感唏嘘吧……然而不包括公子其,而他心中也没有什麽幸灾乐祸的感觉。
「那麽,还是那个问题,你知道自己是怎麽输了的吗?」
同样的问题问了两遍,公子其心中也没了多大的反应,只因最初的愤慨过後,留下的仅是一片虚无。
「在从一开始就不会赢的赌局讨论怎麽输,这是何等讽刺的一件事啊。」
「那是见解不同罢了,如何在一片败局中救回最多的筹码,不也称得上是一种胜利吗?当然,不能接受的也大有人在就是了。」
公子其倒是没想过这种看法,思绪不由得延伸而出。
「不争,不就是了吗?」
也就是不入此局,自然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