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该问的秘密(第2页)
就好像刘强根本不关心他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词的,不关心他知道多少,不关心他为什么要问。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个问题,不该问。
野郎溪还想说什么,但刘强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头,留给野郎溪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记住,”他说,“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野郎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伸出去的姿势,五指张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他缓缓地放下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风从操场方向吹来,吹过他汗湿的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作训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是两三分钟。直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喊:“野郎溪!还不回来洗漱?熄灯了!”
是赵猛的声音。
野郎溪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迈开脚步朝宿舍走去。他的步伐有些不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每一步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推开宿舍的门,一股混合着汗味和洗衣粉的热气扑面而来。战友们已经各自忙开了,有人在水房刷牙,有人在整理床铺,有人趴在床上写日记。赵猛已经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正拿着毛巾准备去水房。
他看到野郎溪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野郎溪摇了摇头:“没事,有点累。”
赵猛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宿舍。
野郎溪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下来,开始解鞋带。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刻意去想才能完成。解开鞋带,脱下鞋子,把鞋子摆正,放到床底下。站起来,解开腰带,脱下作训服的外套,挂在床头的挂钩上。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程序设定好的,没有多余的思考。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大大的。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风扇的正上方,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风扇在转动,投下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光影交错,像是某种无声的语言。
熄灯哨响了。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各种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有人在翻身,床板发出吱呀的响声。有人在轻声咳嗽。有人在梦里嘟囔着什么。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野郎溪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全是刘强那句话的回响。
不该问的别问。
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在新兵入伍教育课上,在保密条例的学习中,在班长的日常叮嘱里。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这句话像今晚这样,带着如此沉重的分量,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刘强的反应告诉了他很多事情。
。那个徽章的设计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军徽或者部队标识,而是一个类似于无限符号的图形,两端带有箭头。当时他觉得奇怪,但没有多想,以为是某个特殊时期的纪念章。
然后是那张海报。在连史馆的角落里,他无意中发现了一张旧海报,上面的编号被人用黑色记号笔涂掉了。他当时只是觉得好奇,随手翻了翻,没有深究。但现在想来,那个被涂掉的编号,很可能就是026。
接着是那封匿名信。今天中午,他在枕头下面发现了那封信,上面写着“026预选,等你”。这封信的出现,把他之前所有的疑惑都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不该问的秘密
而现在,刘强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026不是一个普通的编号,它是一个秘密,一个被严格保守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似乎和他有关。
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