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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废柴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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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吕相阴招(第2页)

范仲淹身在官舍,早已听闻朱雀大街发生的一切,又听闻吕夷简召集一众朝臣闭门密谋,大致猜出保守派意图。他攥紧手中书卷,眉宇间满是不平。方仲永兴农、治水、安定市井,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不曾谋取半分私利,却要无端遭受这般构陷。他暗自打定主意,待到金銮殿之上,一旦保守派群起攻讦,自己必定挺身而出,据实直言,为方仲永仗义执言。

尚在京中等待调任通知的王安石,也从友人处听闻风声。年轻的王安石坐在案前,静静思索良久。他与方仲永理念相通,都清楚大宋积贫积弱的病根所在。若是方仲永被打压,往后想要推动改制更是举步维艰。他默默整理平日收集的各地民生台账,做好准备,伺机在朝堂之上声援。

革新派众人虽然尚未互通消息,却不约而同做好了应对准备。两大派系之间的决战,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暮色缓缓笼罩汴京,乔装过后的侍从顺利抵达方府,避开门房耳目,寻到方仲永,将吕夷简定下的三套计谋原原本本全盘托出。

厅堂之内,方仲永静静端坐,听完全部情报,脸上不见半分惊慌。一旁的陈七原本听得怒火上涌,拳头紧紧攥起,怒气冲冲地叫嚷:“这吕相也太不讲道理!少爷辛辛苦苦为国办事,不想着嘉奖也就罢了,还想方设法罗织罪名为难人!实在太过阴险!”

方仲永抬手轻轻按住躁动的陈七,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飞速梳理全盘局势。

否定治河功绩、抹黑火器、弹劾藐视祖制。

三条发难方向,尽数落入预料之内。吕夷简的心思,他早已揣摩许久。权相身居高位,首要考量从不是大宋兴衰,而是手中权柄是否安稳。凡是有可能威胁自身地位的新锐力量,无论有无真才实学,都要全力压制。

这一刻,方仲永心中对吕夷简,乃至大宋根深蒂固的权相腐朽格局,看得愈发透彻。朝堂之上的派系纷争,从来不止政见之别,更多的是利益与权位的博弈。想要推行新政,造福万民,仅仅依靠实干功绩远远不够,必须学会在波谲云诡的权力漩涡之中站稳脚跟。

“不必动怒。”方仲永缓缓开口,神色从容淡然,唇角甚至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吕夷简机关算尽,急于在朝堂上将我压制,看似步步为营,实则操之过急。这般无休止打压实干之臣,长久下去,只会让官家看清保守派系的私心,这便是他日后跌落权位的隐患。”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墙边,墙上悬挂着治河地图、农具改良图样与火器研发记录。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全部招数,那我们便从容接招。”

方仲永随即唤来下人,有条不紊下达指令:“第一,将沿河各州县官吏、乡绅联名递上来的万民治水台账整理成册,所有河堤水情记录分门别类装订,用以回应对方质疑治河侥幸的说辞。第二,取出火器实地试演记录、攻防测算文书,写明火器用于边疆抵御西夏铁骑的长远价值,驳斥‘祸国凶器’的污蔑。第三,整理历年各地民生文书,佐证农商并举、格物实干乃是富民根基,从容应对藐视祖制的弹劾。”

一条条指令清晰有序,没有半分慌乱。从情报送达,到布置应对之策,一气呵成。

陈七看着自家少爷镇定自若的模样,躁动的心绪也慢慢安定下来,不由得感慨:“少爷,吕相召集一大堆老臣联合发难,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慌了神,您反倒有条不紊,半点不惧。”

“恐惧无用。”方仲永目光望向皇城方向,眼底锋芒渐起,“朝堂辩难,讲究有理有据。对方想要凭空罗织罪名,可我手中握着实打实的实绩。金銮殿上,口舌争辩只是表象,真正能够站稳脚跟的,永远是惠及万民的功业。”

他早已预判所有诘问,提前备好完整实证与层层递进的辩词,心中推演无数轮应对思路,一切尽在掌握。

夜幕渐深,整座汴京暗流奔涌。

吕府之内,保守朝臣尚在反复推演当庭发难的流程,志得意满,自以为布下死局,只待数日之后金銮殿收网。

晏殊静观局势,暗中维系平衡,默默为革新一派传递关键情报。范仲淹、王安石等革新能臣各自蓄力,准备在朝堂仗义声援。

而方府厅堂之中,方仲永独自立于灯烛之下,翻阅一份份整理完毕的实证卷宗,神色平静,胸有成竹。

一场决定新政走向、牵动朝野格局的金銮殿对峙,已是箭在弦上。

顶层派系的生死博弈正式打响。

只是吕夷简尚不自知,此番急功近利、毫无底线的打压手段,看似想要一举扼杀革新势力,实则已经在宋仁宗心中,悄悄埋下一丝戒备。属于这位大宋权相的崩塌伏笔,就此深深埋下。

方仲永轻轻合上手中卷宗,眼底一片澄明。

历经此番布局交锋,他彻底看透大宋顶层权场的自私与腐朽,权谋心智再度完成蜕变。

想要推行盛世变革,前路漫漫,强敌环伺,但他,已然做好了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