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金銮辩经(第3页)
方仲永声线陡然拔高,气场全开,字字振聋发聩:“但凡能利万民、安社稷、固疆土、富民强国者,皆是堂堂治国大道!反之,空读经义、空谈礼法、毫无实绩、无益家国,方才是真正误世误国的无用虚学!”
殿中气氛彻底逆转,方才汹汹发难的保守派,尽数面色涨红、手足僵硬。
方仲永不依不饶,顺势击破对方「败坏风气、动摇国本」的终极祸国罪名,抛出三道灵魂拷问,彻底降维绝杀全场:“诸位频频担忧臣之新政败坏士林风气、动摇大宋国本。那臣今日便斗胆一问满朝文武、问遍庙堂诸公!”
“黄河决堤、万民流离、千里荒芜之时,千年不变的祖制空条文,能堵得住滔滔洪水、救得下流民性命吗?”
“西夏铁骑踏破边城、屠戮将士、劫掠州县之时,诸位口中高悬的礼教大义、尊卑规矩,能挡得住弯刀甲兵、守得住大宋河山吗?”
“国库空竭、冗弊缠身、民生凋敝、内外积弱之时,诸位死守旧规、空谈祖制,能让大宋富庶强盛、重振国势吗?”
三问落地,满殿死寂。
无人能答,无人敢答。
方仲永目光凛冽,收尾定调,彻底终结整场辩论,格局拉满、气场炸裂:“不能!半点不能!”
“臣今日所行之事,桩桩落地、件件利民、事事护国,行的是祖宗安民强国、济世兴邦的真祖制!诸位今日死守僵化条文、百般弹劾实干、刻意打压新锐,守的是束缚家国、桎梏发展、误国误民的死虚规!”
“臣从未藐视祖制!臣只是不愿看着大好大宋,困于陈年旧弊、溺于朝堂空谈,日复一日,日渐衰败!”
一语落毕,金銮殿内鸦雀无声。
王拱辰僵立当场,面色惨白、嘴唇哆嗦,方才慷慨激昂的弹劾气势荡然无存,满心辞藻、满口礼法,在此刻实打实的民生功绩、家国大势面前,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一众附议的保守老臣尽数垂首,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再无半分方才义正辞严的凛然姿态。
御座之上,宋仁宗眼底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通透与浓烈的赏识。他终于彻底看清,朝堂常年僵持的新旧之争,从不是叛逆与守礼的对错,而是实干兴邦与空谈误国的生死之别。心中对守旧派系的固化与私心愈发厌倦,对方仲永的革新理念,已然暗自认可、深深默许。
一侧的范仲淹双目灼灼,胸中正气激荡不止。此前他尚且暗自观望,此刻已然彻底心悦诚服。方仲永的道统、格局、眼界、担当,远超朝堂一众迂腐老臣。这一刻,他彻底坚定立场,心中已然明目张胆、彻底站队革新一派。
吕夷简立于班首,眼皮微微沉下,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阴翳。
他精心布局多日的朝堂围剿、舆论绝杀、祖制定罪,竟被一个十六岁少年,以三寸之舌、实绩之力、通透格局,当众全盘击破、彻底碾压。
满朝文武抱团的汹汹声势,败给了少年一身实干家国的坦荡风骨。
金銮辩经,祖制不败。
败的,是死守旧弊、空谈误世的腐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