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成为你自己(第2页)
“臣推行新政,裁冗减负、垦荒兴利、抚恤流民、安定民生,百姓感念的是朝廷仁政、陛下圣德,何来私收民心之说?若为国安民、替君分忧便是结党蓄势,那历朝历代鞠躬尽瘁的治世能臣,岂非个个都是不臣奸佞?”
他语气陡然拔高半分,气场全开,层层反问、步步紧逼,直接堵死所有人的辩驳余地:
“大宋积贫积弱、吏治僵化、边患缠身,旧臣守旧畏事、束手无策。臣破格拔擢寒门、历练边将、整肃密谍、储备国之干城,只为补朝堂之短板、救社稷之危局!若为国求贤、为朝蓄力是私养羽翼,那试问诸位,束手旁观、坐看大宋衰败,才是忠臣所为?”
两段诘问铿锵落地,坦荡大气、无可辩驳。方才一众群起攻讦的保守派朝臣,尽数面色涨红、张口结舌,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再敢出言半句,满堂诛心之势,瞬间被少年一人彻底碾碎。
满殿方才争相弹劾的朝臣,一时语塞、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就在此时,文官队列之中,一道温和却坚定的身影稳步踏出。
晏殊眉头微蹙,神色凛然肃穆,踏出队列之时,目光坦然扫过吕夷简一众保守重臣,不偏不倚、句句戳破朝堂乱象,躬身朗声奏道:
“陛下!朝堂论事,当论功过实绩,而非空谈人心、罗织罪名!方仲永推行新政数年,裁冗纾困、惠民安边,天下百姓得其利、边疆防务得其固,桩桩件件皆是实打实的社稷之功。
如今群臣避实就虚,不谈新政利弊、不议家国利弊,仅凭‘揽才安民’四字便妄加诛心、私扣不臣大罪。此风一开,实干者寒心,投机者横行,朝堂再无是非公论,此乃党争排异之始,绝非朝堂之福!”
紧随其后,范仲淹毅然跨步出列,身姿刚毅如铁,声线洪亮铿锵,震彻整座大殿,公然正面硬刚满朝保守派系,彻底撕破新旧党争的伪装:
“臣拼死附议!大宋积弊百年,冗弱沉疴、内外交困,朝野旧臣皆循旧守拙、束手无策,无人敢破困局、无人敢担重任!唯独方仲永逆势而行,锐意革新、为国破弊、为民纾难!”
他抬眸直视御座,字字刚烈、句句掷地有声,直指核心矛盾:“如今保守诸臣,不思强国安邦,反倒专攻内斗、刻意构陷,以莫须有的‘结党蓄势’罪名,打压为国实干之臣!
若陛下听任此番构陷,令革新忠臣蒙冤获罪,则天下新锐寒士再无敢进取、朝堂再无敢革新!大宋将困死旧弊、永无振兴之日!此非方仲永之过,乃是守旧诸臣嫉贤妒能、祸乱朝纲之罪!”
一文一德、两大名臣接连公开力挺,瞬间稳住全场局势,直接打破了保守派营造的“朝野共讨”的虚假声势。
宋仁宗静静看着殿中局势,眼底晦暗渐渐散去,心底已然通透明晰。
吕夷简牵头群臣,为排异固权,不惜借用皇权忌讳、肆意诛心构陷,凌驾实务功过、专攻人心猜忌,这般结党排异、跋扈专权的姿态,远比少年革新更让帝王忌惮。
这一刻,吕夷简看似大胜围剿,实则已然在帝王心底埋下了日后倒台的致命祸根。
……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朝,各自心怀心思、悄然散去。
宋仁宗并未让方仲永随众退出,只淡淡吩咐内侍:“留方仲永于偏殿候驾。”
一句口谕,足以让所有朝臣心头一凛,不敢多留、不敢窥探。
清冷雅致的思政偏殿,檀香袅袅、静谧无声。内侍躬身垂手、立于殿角,屏退所有宫人内侍,独留君臣二人相对。
赵祯褪去朝堂之上的帝王矜持,端坐榻上,目光沉沉落在方仲永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直击人心的锐利,避开所有派系纷争、所有朝堂虚言,直指最核心、最致命的问题。
“方才朝堂之上,群臣所言,非是空穴来风。”赵祯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制衡天下的深沉,“你四处揽才、遍地惠民、朝野倾心、新锐归心。朕且问你,收拢民心、聚集人才,你所求何物?当真毫无私心、毫无权位图谋?”
这是帝王心底最深的猜忌,也是少年入局权力核心,必须跨过的最大生死考验。
稍有半分应答不当,便是猜忌加深、圣心疏离,日后步步受限、动辄得咎。
方仲永立于殿中,不卑不亢、脊背挺直,神色坦荡通透,无半分矫揉造作,躬身沉声作答:“臣所求,从来不是一己权位、一世功名,而是大宋盛世、百姓安宁、边疆无患。”
他抬眸对视帝王,目光澄澈坚定,句句贴合国情、字字戳中君心痛点:
“陛下如今所见臣揽人才、稳民心,非是私蓄羽翼,而是乱世破局、积弊革新的必经之路。大宋积贫、积弱、冗官、冗兵、冗费缠身,边有西夏、辽国虎视眈眈,内有世家、旧规桎梏缠身。若无人聚新锐、破旧弊、安民心、固国本,数十年后,大宋只会愈发疲弱、被动挨打。”
“臣揽才,皆是为国举贤、为朝备用;臣惠民,皆是固本培元、滋养社稷。所有人才、所有新政、所有民心,尽归朝堂节制、尽为大宋所用,绝非臣一己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