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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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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浴后温存(第7页)

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在水温与室温的温差下形成的水珠,在台灯的光线下折射出一小片湿润的光点。

那杯水还留着温度——不是烫的,是刚好可以入口的微温,说明他走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她的眼镜——镜片被擦得干干净净,在台灯的橘黄色光线下没有任何遮挡地反射着光。

镜片下方的白色吸水毛巾上她的指纹印已经全部消失了。

她拿起它,翻转过来,看到那面压着水杯的便签纸。

杯子的重量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印痕上方是几行字。

他的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简洁,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笔画直来直去,横是横竖是竖,没有连笔,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间距。

粥在锅里。

她看到这张便签,把它翻过来,确认他的签名没有藏在背面任何角落。

确实没有——没有骚逼,没有记着规矩,没有附加任何惩罚性的条款。

就是很普通的日常交代,像任何一个丈夫在出门会给妻子留的纸条一样。

她把那张纸条折好,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隔着那层浴巾的面料,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平稳地、有力地跳动着,一下接一下地推动血液穿过她胸腔里的那条主动脉。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弧度。

她披了一件挂在门后的睡袍——浅蓝色的棉质面料,袖口处有一小块她上次炒菜时溅上的油渍已经洗不掉了但还是很柔软——赤着脚走到厨房,伸手掀开灶台上那只锅的盖子。

白色的蒸汽在盖子掀开的一瞬间猛地升腾起来,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夜色中形成了一团迅速扩散开来然后消散的白色雾团。

一锅皮蛋瘦肉粥。

还在灶上被最小火煨着。

锅底的温度在大半天的保温过程中让它维持在一个正好可以入口的温度区间内——大概六十度左右,不烫嘴,也不会觉得凉。

皮蛋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碎丁,在白色的粥底中形成了灰褐色的颗粒分布。

瘦肉撕成了细丝,那些纤维的走向在粥的表面隐约可见。

姜末切得比米粒还细小。

粥底熬到了米粒爆开花的程度——那些米粒不再是完整的、椭圆形的颗粒,而是全部炸开了,米芯里的淀粉完全释放到了汤里,让整锅粥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微微透明的乳白色。

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那是大米在长时间熬煮过程中从淀粉粒中释放出来的精华,在粥面冷却后形成的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葱花不是撒在锅里的——是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的,用保鲜膜封着,搁在锅盖旁边。

因为她有一个他自己可能都记得的习惯:她不喜欢葱花被粥的热气闷软,她喜欢在盛出来之后现撒现吃。

葱花被热粥一烫就会变软变黄,失去了那种鲜绿的色泽和清脆的口感。

他每次给她做皮蛋瘦肉粥都会把葱花单独放——不是因为他自己在意,是因为她在很久之前提过一次,说葱花被热气闷软了就不好吃了。

她就提过那一次。

他记住了。

她看着那碟保鲜膜封好的葱花,扶着灶台,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