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佘山淫宴(第3页)
他没有伸手扶她——他不需要。
她知道他不需要。
他只是在等她——看她能不能自己把这几步路走完。
她松开了扶手,站直了身体,关上车门。
车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闷的金属撞击声。
从停车的位置到别墅门口,大约二十几步的距离。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高跟鞋在碎石路上不好走,是她需要这二十几步路的时间来把这件事彻底想清楚。
她知道自己即将走进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不是具体的(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在做什么、光线是怎样的),是本质上的。
她即将走进一个她以前只是在脑子里偷偷幻想过、但从来没有在现实中亲眼见过的地方。
一个不需要穿西装打领带做ppt演示的地方。
一个不需要在面试中用我具有良好的团队协作能力和抗压能力来描述自己的地方。
一个她脖子上的项圈不是需要被遮住的秘密而是通行证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她的胃一阵一阵地发紧——那种发紧不是不舒服,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恐惧和期待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敢命名的兴奋的感觉。
她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石子路面上那颗她刚才踩到的松动的石子还在她脚边——白色的,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
怎么了。林远舟在她身后说。
她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还落在那扇没有门牌的铁门上。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现在走进去,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是完整的,我就真的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林远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她说这句话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她是在告诉自己。
她是在给自己一个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他给了她这个机会。
他一直在给她这个机会——在森林公园门口让她自己去厕所脱内衣的时候,在空出租屋里把催情茶递给她不告诉她里面是什么的时候,在古镇戏台下说跪下然后退后一步给她留出选择空间的时候。
每一次他都在给她留一个出口。
每一次她都没有从那个出口走出去。
徐静在石子路上站了片刻。
可能只有几秒,但在她的主观体验中那段时间被拉得很长。
她能听到自己耳朵里血液流动的声音——不是心跳,是颈动脉里血液冲向大脑时产生的持续的、低频的冲刷声。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是凉的,带着松针的清香和远处不知道哪户人家烧木柴的焦香——继续往前走。
她的高跟鞋在碎石子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有节奏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