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失业,变身美少女,然后成为好兄弟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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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7页)

“对。”陈默站直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是那个。我没戴眼镜了,瘦了点。其他也没什么变化。”

这可不止“瘦了点”。

苏婉清和林远帆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表情同步地从慈祥的微笑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看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的茫然。

苏婉清保养得宜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远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度难以估量的结,他把眼镜摘下来用polo衫下摆擦了擦,又戴上,像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陈述能同时为真。

他看向儿子,眼神像是在质问:你给他吃了什么?

林知言站在厨房门口,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个自暴自弃的苦笑。

他朝父母摊了摊手,那个摊手的弧度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无奈、心虚、还有一点破罐破摔的幽默感,仿佛在说: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妈,爸,”他呼出一口气,“她没有在开玩笑。她就是陈默。你们坐下来,我可以解释。”

苏婉清把爱马仕帆布袋搁在餐桌上,缓慢地在刚才林知言坐过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姿依然优雅,但双手攥着包带的样子暴露了她此刻的茫然。

林远帆则在她身旁站定,没有坐,一只手搭在妻子肩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陈默和父母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林知言身上。

“解释吧。”林远帆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种“你最好说点像样的东西出来”的威严。

林知言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荒诞到了极点——他的父母坐在他好兄弟的沙发上,他的好兄弟穿着裙子站在旁边,而他,要为这一切的发生提供一个合理的前因后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她就是我那个大学同学陈默。”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像是在法庭上作证,“你们见过他的,大二暑假来咱家吃过三次饭,有一回还帮咱家修了路由器。只不过前几天发生了一点事,他现在的样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什么样的事?”苏婉清的声音微微发紧。

“医学上的事。”林知言看了一眼陈默,目光里带着征询——要不要把细节说出来?

陈默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重新转向父母,“医院那边有全套的诊断报告,教授级别的医生给她做了检查,确认是她身体的染色体和器官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这真的是你那个大学同学?”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没在骗我?”

“我们没在骗您。”陈默接过话,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虽然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一角,“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也太离奇了,换做是我自己也不会信。但您刚才说的那些事我都记得——您做红烧排骨喜欢加冰糖不放酱油,说这样颜色更好看;叔叔那年在客厅里换灯泡摔坏了台灯,是我和林知言一起修好的;您家的路由器密码是您先生的生日倒过来,那是林知言让改的。”

空气安静了。

苏婉清怔怔地看着陈默,嘴唇微张,眼睛里的震惊像退潮一样慢慢地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缓缓地吸进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近距离的目光里不再是婆婆看儿媳的审视与喜爱,而是一种惊魂未定的、努力在消化巨大意外信息的复杂情绪。

“你真的是小陈。”她轻声说,语气不再是一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