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枕边长发(第8页)
joey站起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淡灰色粉末。她把粉末撒了一点在密封袋上方。
粉末没有落下去。
它们悬停在袋子上方,像被看不见的水汽托住,随后慢慢变黑。
陆承远死死盯着那团粉末。
“这是什么?”
“普通检测粉。遇到强欲望残留会变色。”
“强欲望?”
joey看着那团发黑的粉末。
“它不是怨气。不是单纯恶意。它是被喂出来的。”
“被谁?”
“你。”
陆承远猛地抬头。
“我没有害任何人。”
“我没说你有意害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能出现,不是因为她强行闯进来。是因为你一直给她开门。”
他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那是开门。”
“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呢?第三次呢?你发现吻痕后,还继续听音频。发现头发后,才来找我。你不是因为她出现才害怕,你是因为她开始留下证据才害怕。”
陆承远的脸色骤然发青。
这句话太准。
准得几乎残忍。
他像是被人从一场自我叙述中拖出来,扔到冰冷地面上。
所有“压力太大”“睡不好”“只是梦”“我不知道”,都在这句话面前变得脆弱而难看。
joey不觉得自己残忍。
她在做必要的事。
驱魔不是安慰。
驱魔是拆合同。合同里写得最小、最丑、最不愿被看见的条款,才往往是真正要命的地方。
“第四晚呢?”joey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