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李增枝强掳玉蚕 徐妙锦德州救人(第6页)
“谁!”听得外面异响,房内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徐妙锦一听之下大喜——这正是玉蚕的声音。
“小姐快进房,奴才在门外把风!”亦失哈沉声说道。徐妙锦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屋。
徐妙锦一进屋,玉蚕先是一惊,随即惊叫一声,将她紧紧抱住,失声痛哭。
“姐姐小声些,不要让外人听见!”徐妙锦忙出声提醒,让玉蚕收了悲声。
两人分开,徐妙锦仔细一打量,见玉蚕神情憔悴,人也消瘦不少,想是这段日子受了不少的苦,心一酸道:“姐姐,侬受苦了!是妹妹没有护好侬!”
“小姐这是哪里话!”玉蚕凄凄道,“是我自己命苦,命中终有此劫!”
“姐姐,李增枝那厮没有欺负侬吧!”徐妙锦虽不经世事,但也知李增枝是个浪荡子,良家女子落入他手中多半贞节难保。此次来时,她最担心的就是玉蚕被李增枝玷辱。此刻见到玉蚕一副凄凄之态,心中更是焦急,忙出言相询。
“小姐放心!”玉蚕抽抽泣泣道,“被掳的当晚,李增枝忙着北上,一时也无暇管我。待大军北上,他强将我带入军中。到德州后,他几次要强毁我清白。只是我性子刚烈,誓死不从。有一次他逼得急了,我反抗不过,眼看就要被辱,便拔了头上玉簪架到他的喉咙上,这才逃过一劫。经这么一闹,李增枝也不敢再对我用强,便只把我关在这里。”
听完玉蚕叙述,徐妙锦又气又怒,当即恨恨道:“这天杀的淫贼,侬当时就应该用簪子戳死他!”
玉蚕苦笑一声道:“非是我愿留这一条贱命!只是我毕竟是徐府下人。我若刺死了他,恐怕便会惹出天大的乱子。到时候谁会知道其中内情?大家只会认为是徐家指使下人杀他。我一死不足惜,但小姐一家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为一己之清白,给徐家带去祸患?”
“姐姐……”想到玉蚕处此绝境,还念念不忘维护徐家,徐妙锦听得又感动又伤心,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有刺客!有刺客!”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徐妙锦闻言一震,这才从感伤中回过神来,忙对玉蚕道:“闲话莫说,我此番来是救侬出去的。咱们快逃。”
院子里的形势已经大变,本在门外望风的亦失哈不知到哪去了,马和与王景弘也毫无踪影。后衙与前衙间的月门洞处,一群亲兵正匆匆赶来,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掳走玉蚕的李增枝!
“快走!”徐妙锦拔出越女剑,拉着玉蚕便往墙角地洞处赶去。后方,亲兵们举着火把赶紧追来。徐妙锦带着玉蚕跑到老槐树旁一瞧,顿时傻了眼:原先的地道口不知怎么被一块大石堵死!她二人一回头,亲兵已追了上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谁他妈的敢来老子这里行刺?”一阵刺耳的叫声响起,李增枝提着宝剑,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身处绝境,徐妙锦反而冷静下来。沉吟一番,她将玉蚕护到身后,出声叫道:“李增枝,侬嘴巴放干净些,瞧瞧我是谁!”
“怎么是个娘们?”李增枝一愣,随即手一挥,几个手持火把的亲兵又走近了些。借着火光一看,李增枝不由大惊,待擦了擦眼,确信没有看错后,他方怔怔道,“徐小姐,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徐妙锦怒哼了一声,“侬这淫贼,竟敢掳我玉蚕姐姐。今日我便是要救她出去,侬若不想让丑事大白天下,就老老实实放我们出去,否则我跟你没完!”
听徐妙锦这般说,李增枝又仔细一望,才发现她身后那个护着的人竟是玉蚕。心思一转,他便明白了徐妙锦的来意,当下一阵心慌。
“怎么样?”似乎看出了李增枝的慌乱,徐妙锦冷笑一声道,“侬还不让开?难道真要我去炆哥哥那告御状不成?”
李增枝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方才后院中传来惊呼声,他还以为是有刺客,却没料到是有人要救玉蚕,更没料到救玉蚕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徐妙锦!徐妙锦是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而她与皇帝和皇后的关系,更绝非他李增枝比得了的。想到自己掳女随军的事被皇帝知道,李增枝不由猛打了个寒噤。
“二爷别听她瞎说!”就在李增枝方寸大乱之际,突然一个人影闪到身边,正是岐阳王府管家杨思美。他一双鼠眼贼溜溜地往妙锦身上一瞅,随即轻蔑的一哼道,“徐小姐,你说我家二爷强掳民女随军,可有什么证据?你一个女子,也敢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黄?”
看到杨思美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徐妙锦心中便生出一阵厌恶,当即冷笑道:“侬这奸奴,竟还敢在本小姐面前露脸?当日那顿鞭子还没挨够么?”
杨思美脸先一红,继而眼中寒光一闪,恨恨笑道:“徐小姐,你莫要张狂。你要告御状,也得有证据才是。否则我家二爷也是朝廷大员,岂由得你一个女流肆意污蔑?”
“证据?”徐妙锦冷笑道,“玉蚕姐姐便是证据。你们今日若放人,我便饶你家二爷一次。否则,我便亲自带着玉蚕姐姐去炆哥哥那陈情,看他信我还是信侬家二爷!”
“小姐这么说,那我们就更不能放人了!”杨思美奸笑道,“不放人,便无证据。可若放了,咱二爷将来岂不是任你揉捏?小姐也是大家闺秀,居然连这点道理都不清楚么?”
“不放人?那你们也得过我这一关!今日我便要带玉蚕走,看你们谁敢拦我!”徐妙锦脸色一变,宝剑一横,拉起玉蚕便向前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