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堕落的冷艳剑仙娘亲(大夏芳华)by上官玉合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章 丧(下 6)(第25页)

汉子目光深深,思量片刻后,隔绝了为他们行船船夫的耳目,再缓缓道:“据我宗弟子详明,战至最后,凉州的士卒已不存十指之数,就待所有人都以为要死在蛮族兽骑时,一道剑光自清净山而起,杀入战场之中。”

听着,提盏倒茶的人抬起头,拧眉朗道:“你此言,莫非还与三月前那次九州剑修,皆心中有感,万剑光芒冲天贯日的天地异象有关?”

汉子再次嗯了一声,给予肯定,又道:“确实如此,而当时引出此天地异象之人,正正就是那名率先持剑杀向蛮族的少年修士,只可惜啊。”

众人见着他说着说着,忽地暗恼痛惜的模样,有些莫名,纷纷问道:“赵兄此言又怎讲。”

汉子瘦松眉宇下的眼眸,跟着撇向北边城门方向,也算望着雍京、凉州之处,沉声道:“任那少年举世英才,在蛮军阵前破了滔天军势,斩千丈长龙,可最终他还是陨落在了凉州城头。”

到此,另外两人皆是不忍地皱眉,捧着手间的茶水,亦无抿下的心态。

“如此少年,当再次雄起我修行界,九州的翘楚竟死在了蛮夷手里,当真不甘!!!”

“林兄所言极是!不知赵兄是否探得少年是清净山剑阁,哪位剑修?也好让我等南下安稳后,设坛告祭一番啊。”

这时候,汉子目光却掠过身前二人,缓又低声:“不知。但有传他的尸体站而不倒,可在战后,又有人将他遗骸偷带了去,说不定还有回转之地。”

说到此,那名被唤作林兄的汉子,抿了口茶水:“怎么可能,纵使是修行者,死后亦无重生希望,你我皆在大道之行,应当明白这条天理。”

“是啊。”汉子抬眸看向林兄,整容敛色,再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可你知为何我会动摇,为何我会生出此心思!”

林兄不解,另外一人同是不解。

“那便要说到话头少年,是如何拦住蛮军的了。”汉子说着逐又沉默了会,再进前俯下身子,低念道:“蛮军大破我幽凉二州,眼看这阵势,夏朝姬室江山顷刻便会葬送,对不对!”

两人点头。

“可是,在大战最后一刻,那名少年气机断绝前,却做出了一件足矣传扬九州,名贯千古的大事!”汉子滔滔长道,握起茶盏,深深闷了口,再放下:

“那战后,少年举剑目视蛮夷,姿态斗然!不过蛮族人也知道,少年已是末路,就算是女帝、剑仙在此,都未必拦得住他们。可就在这样穷途死路的困境下,少年一吐心中浩气,右手持剑,左手御指点向心房!”

“难道说?”

有人断言,汉子点首:“没错,那少年自断飞升桥,容纳古剑剑光入体,暂入洞虚境,再起一剑横绝诛杀蛮军,最后立剑于凉州城头,剑插夏蛮两地交界处,剑气散逸化为结界,隔断在了夏蛮之间,让蛮军再不得一步。方才有了北方百姓,我辈这些深扎北境山野修士喘息的空间。”

三人一行顺水而下,言及凉州情况。

青雨在他们的船篷上激射荡漾,殊不知类似这等的话题,也不仅在他们之间。

当日留在凉州观礼的修士,得以逃命的百姓,都见过那一幕,同样的话题,同样的场面,随着一行行过河逃难的夏人,传向九州各处。

着此,三人小船度过石桥,消失在水面。

于他们顺水而过的青石阶路面,漉漉滚过一架木作轮椅,其后轻轻推动椅背的紫衣姑娘,脸蒙轻纱,亮如秋水,泛有繁星的眸子,眯眯瞧着小船远去,过后轻轻一笑。

又三月后。

雍、楚两州于五月五并举盛事。

楚州金陵太上宫,十八道金玉台阶,分列百官。

一太监持龙气卷轴,缓步走至殿外,摊旨宣读:“宣,昭安帝龙驭上宾,驾薨凉州,鉴国之社稷为,曾秘不发丧,然于今日起,朝州祭灵百日。”

“兴,新帝姬少琅谨则三日后,持灵入主太上宫,至建木神台祭祖,承天子位举登基大典,席改昭安十六年为定武元年。”

“特,追封凉州一众守土仙道修士入太庙,享世族香火供奉。追封苏家苏鼎为镇国大国大王公,苏家苏云为十珠凉王,牌位入姬氏皇族宗祠,子孙望之与先皇先祖同跪拜礼,苏家苏晋为永康侯,苏家后人世袭三爵,列朝不得更改。”

雍惊太极殿内,同宣。

“昭安十六年,楚王于金陵起兵,自诩凉难之师,焚毁神树,海内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