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2页)
下一行。
“……这些年轻人们一部分战死在造反路上,一部分活了下来,帮助厉王夺取了天下,还有少数人成为了日后名震天下的将领……”
(划重点:你死了)
沈白溪:“……”
他要重开啊啊啊!!
他一个天天坐教室刷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准男大,怎么可能上得了战场?!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哭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哭起。喜提天崩开局后,沈白溪差点就想咬舌自尽,直接重开。
牙齿都抵到舌根了……脸部肌肉抽了抽,到底还是没敢咬。
好吧……
他就是怂。
这是天生的。
此时,步兵营里一片喜气洋洋。
刚打完胜仗,小兵们个个灰头土脸,却挡不住脸上的笑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高声议论。
“朝廷连着两次临阵换帅,怕不是已经被厉王大人吓破了胆吧?”
“呵!输成这样,也不知道京城那帮狗官该怎么交差!”
距离厉王秦湮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已经过去两年有余。
起初朝廷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当今天下,都城位于南京,有长江天险阻拦,不论是北平的厉王还是更远的北境蛮夷,都极难威胁到皇权。
谁知厉王军凶悍异常,一次次以少胜多,不仅击退了朝廷的围剿,还将北平一带的城池陆续收入囊中。
眼看秦湮渐渐成了气候,朝廷一方坐不住了,接连两次临阵换帅,反倒给了秦湮可乘之机。
短短三日,秦湮带着全部精锐骑兵夜袭易水南岸敌营。
许多敌军甚至还没从梦里醒来,便被铁骑踏成了一摊肉泥。
沈白溪离得老远,都能听见凯旋的骑兵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夜敌军的惨状,听得后背发凉,心里直打哆嗦。
让他真刀真枪跟这群人上战场?
他哪敢啊!
他握笔都能握出腱鞘炎!
可是厉王有令——厉王军中,凡临阵脱逃者,一律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逃又逃不掉,死又不敢死。
正值盛夏,烈日高悬,营地里热浪翻滚,空气都被晒得微微扭曲。
沈白溪像只鬼鬼祟祟的小鼠,悄悄缩进树荫下,抱着膝盖蹲成小小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