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沈白溪拖着几乎快垮掉的身子,硬着头皮撑起精神,跟在陈二山身后。
行军路上,陈二山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沈白溪先前突然掉队,后面又遇上敌袭,失踪了那么久,就是死了也不稀奇。
可昨天夜里,这小子竟一声不吭地回来了。
之前还嫌弃地远远躲着他们,小心翼翼缩在最角落里睡的矜贵小少爷,昨晚却四仰八叉地摊在正中间,脸也没洗,鞋也没脱,一个人占了三四个人铺位,睡得那叫一个死沉。
……真是见了鬼了。
*
崇文二年六月十二,厉王秦湮率大军,率先抵达德州。
还在半道上的朝廷兵马几乎同时得了消息,也同时得了另一个噩耗——驻守德州的守将王率主动开城,德州城不战而降。
陈金无可奈何,只得调转方向,退守济宁。
跟士气低迷的平叛军不同,厉王军这边人心振奋,气势正盛。
和易水大捷那回还不一样,这一回秦湮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德州,简直如有神助。虽说城中的朝廷势力早有准备,趁王率开城投降的当口,将一部分粮草辎重从西口抢运了出去,但那点零星数目,根本算不着什么。
平叛军九成的粮草和军械辎重,如今全归了秦湮。
越是清楚眼前的局势,越是压不住心里的雀跃。王武笑的脸像开了花似的,抱拳祝贺:“拿下德州,便算是赢了朝廷五成——不,七成!属下恭贺厉王大人!”
周围诸将闻言,也纷纷围上来道贺。
秦湮抱了抱拳,一一应下。
虽说值得庆贺,但到底是早已料定的结局,并没有什么意外。
入夜之前,柳聂来报,说守将王率备下了庆功晚宴,请秦湮与诸将赴席。
秦湮轻挑眉梢:“听说,他已经跟本王的人打成一片了?”
他可是听说了——平叛军的信使,一直活到了厉王军兵临城下的那一刻。
王率此人,远远望见厉王军的旌旗,确认先到的是秦湮,立刻将平叛军的信使拖出去砍了。等秦湮的人抵达时,刀口上的血都还冒着热气。
倘若先到德州的不是他而是陈金,此刻身首异处的,便是他的使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