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第2页)
沈白溪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待走近了,梁锐果然伸手将他们拦下:“姓甄的,你自己白费力气也就算了,别坑新来的,成不?”
甄元垂着头,语气里带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倔强:“我没坑人,我都跟他说清楚了。”
梁锐翻了个白眼:“去呗。反正将军就算瞎了眼,也不会收你这根竹竿子。”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白溪不服气地嘟囔:“这人有病吧。”
甄元叹了口气:“他也是好心,怕你白费力气。”
沈白溪可不觉得梁锐是在关心自己。从大老远看见梁锐那刻起,他的目光便一直黏在甄元身上,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等等,昨晚那对奸夫,该不会是他俩吧?
是真是假暂且不论,还是别瞎猜了,再猜下去,他都没法直视甄元的脸了……
还好甄元是个老实的傻小子,压根没察觉他心事重重,一路上热情地跟沈白溪聊着自己的事。到地方的时候,沈白溪连甄元家里几只鸡,几条狗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这样的人居然知道主动在领导跟前刷存在感,都不知该说他是长了心眼还是没长心眼。
不过这办法倒也颇有甄元的风格,半点花里胡哨没有,只管埋头硬跑。
沈白溪也不确定这招管不管用。实在不行,就当给自己练腿脚了。
*
军议结束后,王武和连时秋一前一后返回大营。正要分开时,一个副将笑眯眯地走上来,冲王武道:“将军,那人又来了。”
见这副将一脸乐不可支的模样,连时秋挑了挑眉:“谁来了?”
王武无奈道:“有个杂役兵,这几天老在我营帐附近练腿脚,一闹就闹到半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骑兵营里时不时能见到一片片完整的或遭马踹飞的干马粪,那股恶心的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正常人谁会没事上这儿瞎跑?何况练兵自有练兵的校场,又不是非要在营帐边上练。
要是搁在平时,王武一准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可如今为了招募兵马,秦湮特命诸将礼待各军,倘若擅自罚了这个小杂役,以秦湮那阴晴不定的脾性,拿他们杀鸡儆猴也不是没可能。
……能忍则忍吧!
闻言,连时秋冷笑一声。他对杂役兵脑子里转什么念头半点兴趣也没有,与王武道了声别便径自走了。
连时秋走远后,王武身旁的副将才小声嘀咕:“连将军还是这个样子。”
“他也是厉王大人的亲信,不可无礼。”王武道,“济宁一战,还得仰仗他的兵士。”
连时秋是军中为数不多由秦湮亲手练出来的精兵强将。他麾下的攻城先锋,再配上那高耸入云的井阑车,曾将无数坚不可摧的城池生生碾碎,战功赫赫,确有傲慢自负的资本。
反观自己,虽顶着个右军主将的名头,在这场长达两年的鏖战里,至今仍未斩获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正心烦意乱,身旁的副将随口道:“说起来,但今日那个乱跑的杂役,还多了一个。”
一个就够惹人烦了,居然还来了俩!
王武愁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拍大腿站起身:“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