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右肩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随着脉搏鼓动,每跳一下就牵扯着半边身子发麻。
她把左手按在右肩上,指腹感觉到了布料外面渗出来的温热,血又洇出来了。
她没吭声。
阿生的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
他盯着黄蓉的侧脸看——暮色里她的轮廓还是好看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利落。
但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额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五名弟子先后断后战死,最后那个姓赵的老丐被蒙古骑兵的弯刀劈开了半个脑袋,脑浆和血溅在黄蓉的衣袖上,她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擦。
阿生闻到了黄蓉身上的味道。
那个味道很复杂。
有血腥味,铁锈似的,呛鼻;有汗味,她跑了整整一个下午,衣衫被汗水浸透又半干了,布料贴在皮肤上,散发出一种咸涩的潮气;有尘土和草叶的青涩味,她滚下山坡的时候身上沾满了碎草和泥;还有——还有一层很淡很淡的、藏在所有味道底下的、属于她自己的体香。
那味道阿生认得,三年来他无数次偷偷靠近黄蓉,在帮会集会上假装不经意地从她身边走过,吸一口气,就是那个味道。
像是桂花酿放凉了之后的气息,甜里带着一点清冽,从她领口和袖口里透出来。
三年了。
阿生十八岁入丐帮,那年他九岁,是个在襄阳城南门要饭的孤儿。
黄蓉收了他,给了他一块帮中的铜牌,让他跟着分舵的弟兄们混口饭吃。
他第一次见黄蓉的时候,她站在分舵的院子里跟几个八袋长老说话,穿一件杏黄色的衫子,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绦,把腰身勒得细细的,底下的裙摆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
阿生那时候蹲在墙根底下啃一个冷馒头,抬头看见她,馒头就忘了嚼了。
后来他慢慢长大了,开始懂一些事情。
他发现黄蓉的腰特别细,但胯骨很宽,生过孩子之后臀肉变得浑圆厚实,走起路来裙摆后面鼓鼓囊囊的,每一步都带着微微的颤动。
她的胸也大,衣衫裹着的时候能看出两团饱满的弧度,乳肉沉甸甸地坠着,乳尖的位置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浅浅的凸起——天冷的时候尤其明显。
阿生在无数个夜里想着这些画面,手伸进裤子里,攥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咬着枕头角不敢出声。
此刻黄蓉就在他身边,近到他能数清她鬓角碎发的根数。
岩缝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
山下的蒙古兵开始吃饭喝酒,喧闹声一阵一阵地传上来,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和铁器碰撞的叮当声。
海东青还在天上转,但盘旋的圈子似乎大了一些,也许是在往远处去。
黄蓉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只鹰,不敢松懈。
阿生的手动了。
先是左手。
他把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像是调整蹲姿的样子,手掌落在了黄蓉腰侧——不是直接摸上去,而是先用手背碰了一下,然后翻转过来,掌心虚虚地搭在她的腰际,隔着那件破烂的衣衫,几乎没怎么用力。
黄蓉的腰肉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