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8页)
从来没有。
郭芙坐在桌前,指甲掐着掌心,掐出了几道月牙印。
她做了一个决定——去找母亲说情。
让母亲饶了她,别抄了。
一百遍太多了,她抄不完,手要废了。
她走到院门口,两个下人拦住了她。
『郭大小姐,帮主说了,抄完之前不能出去。』
郭芙瞪了他们一眼,没硬闯。她转身回到屋里,坐在床沿上想了想,目光落在了窗户上。
窗户对着后院的墙。
墙不高,大约七尺,墙头铺着瓦片。
她虽然武功平平——黄蓉总说她不务正业,练功偷懒——但轻功是黄蓉从手把手教的,翻个院墙不在话下。
她换了一双软底鞋,把头发拢了拢,从窗户翻了出去。
脚踩在窗台上,手攀着墙头,腰一用力,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几乎没有声音。
夜深了。
大约亥时过了,府里大部分人都睡了。
巡夜的家丁在前院走动,灯笼的光在回廊尽头晃来晃去,远远的。
郭芙贴着墙根走,踩着阴影,绕过巡夜的人,沿着回廊往正院走。
软底鞋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脚步很稳——这一点她像黄蓉,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她摸到了正院,绕到母亲卧房的后窗。卧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郭芙正要抬手敲窗,叫母亲——
窗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黄蓉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喘着气,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郭芙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是黄蓉的声音——也是喘着气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调——沙哑的,黏腻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啊……嗯啊……好深……干你娘……用力……狠狠地干……』
郭芙的血液凝固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原地。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一个念头炸开——那是谁?母亲在跟谁——
她蹲下来,趴在窗台下,从窗纸的一道缝隙往里看。那道缝隙是窗纸被月光晒久了裂开的一条细缝,不到一指宽,但足以看到里面。
卧房里油灯亮着,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床帐没有放下来,床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阿生赤裸着跪在床上,跪在黄蓉的两腿之间。
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挺动,每一下都带着力度,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声——『噗嗤……噗嗤……』——和黄蓉的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