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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逃婚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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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貌“岳父”登门谢罪(第2页)

而等男人抵达门口时,人们纷纷为眼前这张脸发出一阵嘘声。

今日虽是大喜,但赘婿身份低微,按照规矩霍景昭不得抢了裴小少爷的风头,因而他只穿了身绣着水云纹的红纱袍,黑腰带上镶着成色娇艳的黄龙玉,脚踩朴素的锦织黑靴,侧面绣着鹰隼的图腾,这一身行头,放在普通人家还算有排场,但在裴府门口那就只剩俩字:穷酸!

尽管如此,霍景昭修长的身形、俊美的脸庞还是让在场的人都难以移开目光。

四下热风鼓噪,他低眉浅笑之间,却犹如清风拂面,自带一股温润清凉之感。

也难怪乞丐庙的小乞丐都在传唱:天高哪算高,人心才算高,霍家生了个好儿郎,温文尔雅品行高,好儿郎啊你莫欺,三十河东三十西。

然而过了今天,迈进裴府的门槛,霍景昭便不止是霍家的儿子了。

“新姑爷来接亲喽!”看着霍景昭在轿子旁驻足,门前的喜官高声喊道。

“有劳。”霍景昭冲大家拱手作揖,他的声音也如同他本人一般温雅。

望着他那双潭水正浓的黑眸,在场的女眷们无不阵阵脸红心跳。

喜官也冲他回礼,又叫道:“新郎官踢轿子喽——”

“踢轿子——踢轿子——!”四周的人们都想一睹裴小少爷的容姿,便也跟着起哄催促。

霍景昭这才直起身,含笑道:“这就来。”

说着他抬起右脚,对准了紧闭的轿子门。

围观百姓皆屏息而立,期待地看着这一幕。

随着霍景昭有力的动作,只听“库通”一声响,木质的轿子门转眼就碎成了渣,喜官见状,连忙高呼“请新人出轿”,可轿子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待喜官喊第三声,依旧没人应答时,轿子旁的喜娘终于按耐不住,上前战战兢兢地掀开了红布。

“不.....不好了!裴,裴小少爷不见了!”

一声惊呼,满场哗然,空荡荡的轿厢摆在眼前,叫众人都傻了眼。

霍景昭站在原地,他静静地注视着轿子里被剪烂的喜袍,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新人在新婚之日出逃,搁谁家都是丢尽脸的事!

方才还喜气洋洋的裴府门外顿时乱作一团,有慌忙派人寻小少爷下落的,有收拾残衣的,还有喜事告吹嚷嚷着打道回府的....

而在他们忽略的角落,清俊有礼的新郎官抬头看着裴府的匾额,黑黝黝的眼底掠过了一丝冷意。

门槛之内的府邸,惊闻儿子逃婚“噩耗”时,裴连漪正在后院浇花。

眼下是酷暑,霞色的琉璃房映出一道纤细白洁的身影。

这人身穿名贵的乳白色浮光锦,如瀑的鸦色长发沿修长的腰身落下,尾部勾着一挑红绳,他在满房的花卉里赤着脚,看上去有几分刚刚晨起的慵懒。

泉水从他手持的水壶滴到玉兰上,待他回身,那一张端正的脸竟是比兰花还要动人三分。

他双目生的细长、鼻梁高挺,唇峰精雕细琢,皮相骨色保养的如同深闺中的少女,而举手抬足间却不失成熟男子的英挺气度。

“老爷,出、出事了.....”这时,管家小心翼翼地走到琉璃房门口,轻声道。

裴连漪用手摩挲着花瓣,淡淡道:“慢慢说。”

他很宝贝这些花,连爱子的成婚日都不愿将它们假手于人,非得瞧着花喝饱水才行。

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认为府上的人会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