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石榴(第3页)
裴连漪却凝望着波动的水面,浅浅地蹙起眉。
霍景昭来到偏院时,裴子缨正在跟婢女闹。
“小少爷,老爷有令,一定要奴婢看着您喝下去的.....”
“我不喝——不喝!好苦.....!我要爹爹来,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说罢他就砰的一下打碎了婢女手里的药碗。
“啊——小少爷.....!”
“滚出去——出去!”
婢女被烫的一惊,只好拿着碎碗匆匆离去。
自从重伤醒来,裴子缨就被困在房里,喝苦药、忍受养伤的枯燥也就罢了,最叫他难以接受的是,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爹爹,竟会狠了心不来看他。
想到那晚替他拦下棍棒的男人,裴子缨双手捏着软枕,小脸发红。
“不喝药,莫非又想吃鸡腿了?”这时,门边忽然多出个高大的人影。
“你,你怎么来了!”乍一看见正在想的男人,裴子缨立马用棉褥把自己裹起来。
霍景昭扬眉一笑,抬脚走进去。
“谁,谁准你进来的?”裴子缨的语调变了。
霍景昭把药瓶放桌上,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裴爷让我来给你涂药。”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过去给人涂药的意思,反而在桌边坐了下来。
裴子缨羞耻地捂住自己的伤处,支支吾吾道:“我.....不、不需要.....你来。”
霍景昭随手摊开一幅画,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瞄着男人挺立俊逸的侧脸,裴子缨小声问:“那晚.....你为什么帮我?”
“......”霍景昭依然在看画。
“本少爷问你话呢!回答我.....呃!”裴子缨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起身冲他走了过来。
“你.....”仰视着霍景昭棱角分明的下颌,记起那天龙舟会他下水救人的情景,裴子缨青涩稚嫩的眼睑飞上了桃粉色。
审视着他和裴连漪有七分相像的脸,霍景昭的呼吸微微紧促,他抬起右手,用掌心抵住头顶的床框,站了片刻,才把药瓶丢给裴子缨,沉声道:
“因为我不想在大喜之夜,脱去衣裳后,发现妻子的身上有疤。”
“什么喜夜.....”婚事还没敲定呢!裴子缨神情呆滞,含羞低喃。
此时霍景昭已经回到桌边,用手摩挲着干燥的画纸。
“你敢代表裴府参加龙舟赛,还挺有本事的嘛。”从前倒是他小看了这个穷男人,裴子缨回过神,一脸骄傲道。
“裴爷要我参赛,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