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第15页)
“家主您可算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领着一帮仆从过来迎接的曹贤见状,立马慌了。
“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
“家主该不会吃了蟹宴吧?”
裴连漪想阻止老管家的话,却被曹贤抢先了一步。
“蟹宴怎么了?”霍景昭站出去询问,面上闪过焦急。
曹贤顾不得回他,急得直跺脚:“哎呦老爷呐!您怎么能吃蟹宴呢!快,都愣着做什么?!快送家主回房。”
“是!”
府里的随从奴婢仿佛早就见过这阵仗,立刻拿蚕丝毯裹住裴连漪的腰,用银杆子和金丝楠木所制的小型暖轿把人抬回卧房。
到卧房后,一直强撑的裴连漪终于受不了,把脸埋进棉褥叫了出来。
听着他沉闷的呻吟声,霍景昭拦下急惶惶的曹贤:“曹管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路上还好好的人,怎么忽然病成这样。
曹贤道:“霍公子不知道,家主年少出海时伤过脾胃,像螃蟹这样大寒的东西万万碰不得呐,一碰就得疼两三宿!”
忆起裴连漪年少时在船上的经历,老管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二十多年前,临海某小国和容国地方发生割据混战,为了夺走裴府的船和粮,他们断掉裴家的水路,将裴连漪和裴家近百口人围困在海上足足三月。
当时是大冬天,年少的裴连漪知道这会是持久战,就带着众人吃了三个月混着米粮的生食。
后来敌人眼看强逼无效,只能绕道离开。
裴连漪也是在那时有了这病根。
“你说什么?”霍景昭脸色一变。
原来螃蟹上桌时,裴连漪不是娇气怕被扎伤手,而是不想扫他的兴。
“曹贤,不要、再说了。”此时房里传出虚弱的话音。
曹贤多精呢,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个事,于是对某人翻了翻白眼。
“家主一疼起来,就只能自个儿扛,霍公子请回吧。”
为了给老爷驱寒止疼,下人们井然有序地上后厨烧热水,煲人参鹿茸汤羹,备红铜镂雕的手炉,脚炉,点燃红参香,真是用上了比王公贵族还奢华的招数。
“我有话,要问他。”霍景昭根本不听,更不走。
曹贤深吸一口气:“霍公子”
“让他进来。”
“是。”
霍景昭走进去时,裴连漪正靠在床边忍痛,他像抱救命稻草一样把暖炉贴到肚子上,双唇发白。
看他脖颈湿软,他一头乌发淌了满床铺,他小截的细滑手臂在抖,这是霍景昭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他真的会把裴连漪折坏、捣碎。
“吃不了螃蟹,为什么不说?”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