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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缨回忆了一下,今天和霍景昭一出府门,他就被街边的小摊吸引了过去,正在摊边闲转,却撞上了一个面带伤疤的男人。
男人很高,右脸的疤有点怪异,像是某种古老的图案,糅合着他挺立的五官,骇人之下又有一丝别样的英挺。
看见他穿的黑色梭织衣袍,裴子缨以为对方是打哪来寻亲要饭的,就丢了一锭银子给他。
“拿去,别挡本少爷的道儿。”
男人敏捷地接住银两,却笑着说
“他说既然收了我的钱,就要给我算上一卦。”
裴子缨捧着清秀的小脸,撇嘴笑道:“他说自己精通天文地理,算命可准了呢。”
他经常混迹街巷和自家商铺,见多了这种江湖骗子,没放在心上,刚准备离开,又听那男人说:“不出三个月,小公子就会和心上人洞房花烛,知人事。”
这下裴子缨有点惊讶了,他的婚期只有爹爹和景昭清楚,这个外来人是怎么知道的?
惊讶过后,他还想追问,却被买糖葫芦返回的霍景昭拉走了。
“小少爷太单纯了那种人逮谁骗谁,说的话都一样,你要是上当,恐怕会被他骗个精光。”
听霍景昭说自己单纯,裴子缨红着脸咬糖衣,心里酸甜滋滋的,也就把奇怪男人抛到了脑后。
“原来如此。”听过儿子的一通讲述,裴连漪紧绷的脸慢慢缓和下来。
可想起那个羞于见人的鬼面鼠辈,他又哑声问:“他有没有,戴着面具?”
他素色衣襟下的胸口起伏,手心直发凉。
“唔,没有。”裴子缨毫不在意地回道。
“裴爷,你别看小少爷现在开心,方才他还哭鼻子了。”霍景昭忽然转移了父子俩的话题。
“怎么回事?”端详着儿子的脸,发现上面是有干涸的泪痕,裴连漪凝眉轻问。
裴子缨嗔怪地看霍景昭一眼:“看见景昭受伤,我,我就急了。”
霍景昭的喉深处发出笑声,眼神流露着无辜:“也不知道是像谁,小少爷连哭起来都那么好看。”
这句话,叫父子俩同时红了耳根,鼻息都变得隐隐软糯。
“对了!爹爹你看,景昭还给我买了镯子。”裴子缨回过神,向父亲展示手腕上的珍珠镯子。
冷欢拉的骡子要和他的马儿抢草吃,裴子缨哪能受得了这个气,骑着马就跟人吵了起来,不料马儿忽然发狂,嘶噪着冲向了人多的集市
救下他后,霍景昭说是冷欢的饲料有问题。
现在的他说什么,裴子缨就信什么,没有深究,就让马行的掌柜带人狠狠教训了冷欢一顿。
正因为这段插曲,他和霍景昭才一同逛起了集市。
容楚城靠海,百姓们经常捞上来一些海产做成饰品,拿到集市上贩卖,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珍珠配饰,这小玩意裴府用来镶路都嫌寒酸,但在霍景昭这种贫寒人家的眼中,却是高价的宝物。
看到裴子缨戴的清莹珠串,裴连漪暗暗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纵然他见过天底下无数的珍宝,却还是会为了这一串小小的珠子如鲠在喉。
“爹觉得好看吗?”裴子缨问。
裴连漪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