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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玩。”师无涯嗔怪地看他一眼:“明明是你在玩。”
他蹲下身,用手抚摸着还剩一口气的雪鹿:
“你不觉得它发狂的样子,和你很像吗?”
听他把自己和畜生相比较,霍景昭没什么表情,只说:“那你可得离他远点,免得被咬死。”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咬死我!”师无涯猛的从衣袖里抽出刀。
“住手——!啊呃!”看他要杀那头鹿,霍景昭调动内力,正要扑上去,后背和腹部又传来忽冷忽热的剧痛。
再低头一看,原本洁白的衣衫下方渗出了几缕鲜血。
看他流血,师无涯的气息逐渐变乱:“就说让你不要妄动内力了。”
他起身走到霍景昭面前,沉声说:“十二颗噬魂钉发作起来,很难受吧。”
从冰面把男孩带回九华宗的那天,师无涯以为要费一番苦工才能教会他内功,谁知那孩子天赋异禀,没几年的时光,就能熟练的掌控他的毕生所学。
他知道,仇恨和爱,都会让一个天才愈发的不可控制。
他在男孩的体内种下十二颗噬魂钉,为的就是这一天。
霍景昭冷眼看着他,额头上青筋鼓动。
师无涯按住他流血的胸口,叹息道:“只有我知道你全部的样子,我的少宗主。”
霍景昭哂笑一声:“你三更半夜地追出城,就为了在我眼前表忠,还是,犯贱?”
“啊,是有正事要说。”师无涯想了想,轻笑道:“我已经对冷家放出荔州船厂的消息,冷越川不会眼睁睁看着裴府独享这块儿肥肉,就让他们先内斗吧。”
“还有,你要尽快掌管裴家,戏演久了,我怕你会腻呢。”
“恭送干爹。”霍景昭冰冷地瞥他,就朝那头鹿走过去。
师无涯负手而立,一撇嘴道:“景昭,你不要忘记了,鹿在我手。”
说罢,他黑黢黢的影子就随风消失。
“咳呃——!”等他彻底消散,立在树边白衣人才咳出一口血,他背对着月,怔忡许久。
这一天,对裴府的下人们来说特别难熬。
霍公子刚走一天,老爷和小少爷就像换了个人儿似的。
小少爷一天能问八百遍“景昭会不会有危险”?
起初老爷还安慰他不会有事,待他问多了,老爷也不说话了,只一脸黯然地坐着。
入夜后,曹贤叫人布置了一桌子合裴连漪口味的菜,裴连漪却摇头命他撤走。
曹贤说家主一天不吃饭怎么行?
裴连漪说叫府外的守卫都看着点,有穿白衣骑马的立刻上去迎接。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曹贤无奈地摇头。
他哪里知道,此刻裴连漪满脑子都是昨天的霍景昭。
年轻男子总是一身黑,昨天是他初次见对方穿白衣袍,象牙色的布料包裹着男子的脊背、蜂腰,连小臂的线条都很清晰,明明是叫人脸红心跳的身材,可那一袭冷峻无暇的白,又让人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