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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裴爷竟会跟着这厮放风筝。”有人咂了咂舌,语气难掩艳羡之情。
为首的燕爵爷哈哈大笑两声:“你们都赌输了吧?给钱!”
其他老爷们十分不满,但也只能掏钱。
师家主对裴家主倾慕已久,这在容楚商界算不上啥秘密。
但早在十几年前,裴连漪就用一句“终身不谈婚娶”把全部人挡在了门外,这些年他的地位愈发尊崇,脾气也跟着渐长,变得冷淡禁闭,除了生意,不会给多余的人一个眼神。
大家都认为师承祭没戏,只有燕爵爷表示看好。
问就是两大家族结亲,会实力大增,两个家主都正值壮年,能聊到一块儿,何愁不是良配。
这时,楼下的草地又传来师承祭的叫声:“连漪你看,风筝飞到最高了。”
裴连漪抬头看了看,看到自己画的风筝把别人甩到后面,他脸色微微缓和。
师承祭见状跑的更加卖力,但他穿的繁复,动作又笨拙,没跑几步就直接摔了个人啃泥。
“呵哈哈”看他滚的满身杂草狼狈至极,裴连漪忍不住笑了。
师承祭整个呆住,说:“连漪,只要能搏你一笑,我摔死也愿意。”
裴连漪收敛了笑容,心又泛起熟悉的隐痛。
当初坐在观海阁,观看霍景昭参加龙舟赛,看男人为了夺冠拼命,他内心欣慰又酸楚,觉得子缨一定会幸福。
到了今天,他才明白早在那时自己就动了心。
他的人明明在这儿,听着师承祭讨好的话,脑海里却全是另一张面孔。
霍景昭在蟹宴冲自己舞狮的样子;
霍景昭在月下抱紧他的手臂;
霍景昭为他戴珍珠时的不容拒绝
初次见面,就预感到了离别的痛苦,过往历历在目,愁绪百转千回,此刻的他无比确信,他爱上霍景昭了。
天突然飘起了小雨,凉意浸到肩上,裴连漪转身就走:“回去了。”
“哎!连漪别走,这点雨算什么,风筝照样能飞”师承祭扯着风筝,快步追到观海阁下面。
他话刚说完,隔空就飞来一块尖锐的石头,骤然割断了风筝线。
“怎、怎么回事!”发现手上变得空落落,师承祭抬起头,惊讶地叫道:“霍——景昭?!”
一袭精练黑衣、俊美无俦的男人坐在屋檐上,他慵懒地弓着右腿,手肘搭着膝盖,慢慢把玩石块,朗声道:
“放风筝,真是好兴致。”
风筝线断,漂亮的纸鸢飞速降落,师承祭大惊失色,立马带着随从们去抢。
“啊——!快把连漪的风筝给我捡回来!”
“是,追追!”众人昂着脑袋连忙去追。
冷眼看草地上乱成一团,屋檐上的霍景昭大手一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风筝握进了掌心。
这死小子捣什么乱!不知为何,就算知道对方是裴府赘婿,但只要看见霍景昭的脸,师承祭便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