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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逃婚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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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7页)

“唔,说的也是。”这何尝不是一种养虎为患呢?师无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笑道:“托少宗主的福,多亏你和你的‘好爹爹’去城外共度春宵,我才能拿到冷家的黑账。”

他冲霍景昭眨了眨眼,提醒道:“冷越川已经喊着要从裴府抓奸了。”

霍景昭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连眼都不眨:“冷越川斗不过裴连漪。”

他勾起唇,俊挺的眉拧着矛盾的笑意。

“应该说,容楚城没人能斗得过裴连漪,他,远比你想象的强。”

看清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宠溺,师无涯心头巨震,有什么东西“哗”的一声从体内流逝,他难以捕捉,只能黑下脸道:

“总之,裴家和冷家内斗,无暇顾及师家的祭祀大典就好。”

在容楚城,每隔三十年,会由人丁兴旺的师家主持祭祀大典,求海运昌盛。

最早的祭海是以人血祭祀,后来才换成了新鲜的牛羊。

随着世世代代的更替,人们似乎忘记了过去的牺牲品,更忘了自己也曾沾过血腥。

“三十年前,师家在祭祀大典上杀了我生母,鸠占鹊巢,四大家族却对此视而不见,我会让当初冷眼旁观的人都付出代价。”

师承祭的眸光忽而变得遥远:“景昭,你和我有一样的深渊,你绝不能一个人离去。”

听他说起这些,霍景昭沉冷的面容稍微缓和,他右手一翻,露出掌心上的金色印章,冷声道:“裴府已经在我手里,整座容楚城都唾手可得。”

“倒是你,在师家那么久,有什么进展?”他的语调中不无嘲讽之意。

“放心吧,师承祭就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草包,我会操控他举行仪式,再杀了他。”说这话时,师无涯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今天的他戴着半片银色面具,每说一句话,面具边缘就会颤动,从侧面看,两片完好的唇像是什么生物的口器,瑰丽又莫测。

看着他的反应,霍景昭张狂地“切”了一下,语气又变得玩味:“无所谓了,就算你不杀师承祭,我也会动手。”

师无涯面上明显的一惊,正要究其缘由,年轻男人的五官陡然扭曲:“谁觊觎裴连漪,谁就得死。”

虽然早在九华宗就习惯了他目空一切的冷血和癫狂,此刻的师无涯仍感到不寒而栗,愣了一阵,他才哑笑道:

“哈,你这样子还真像一只护食的疯犬啊。”

霍景昭面无表情:“我只想他孤立无援而已。”

只有这样,裴连漪才会堕落到我身边来只能依靠着我、抱紧我、向我求救,只为我着迷、哭喊。

他越是轻描淡写,师无涯便越感到心惊。

当生性冷血的畜生找回一丝人类的情感,连爱都会被混淆为恨和独占。

“走了,我可不想被人看见和老东西在一起。”

霍景昭转过身,侧头说了声“少做多余的事”,又换上清俊的笑颜走了出去。

“”目送他远去,师无涯的笑渐渐僵硬,几乎把舌根咬出血来。

“霍景昭啊霍景昭,正如桑刹所说,我的目标不是裴敏柔,只不过,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护着他呵。”

午后的风吹动屋檐上的风铃,淹没了他嘶哑的声音。

“太爷爷,您瞧,那不是该死的霍景昭和师无涯吗?”此时不远处的废墟有人小声说道。

从议事厅偷溜出来,抱着鸡腿啃的冷越川一抬头,恰好看见了两人交谈后离去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