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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小厮颇有眼色,立即给特别洁癖的老爷准备好清水和手巾。
裴连漪接过手巾,简单地擦了擦汗,便问起了霍景昭今天的行程。
他一问,小厮立刻眉飞色舞道:“老爷有所不知,霍公子这三天可是一刻都没闲着,前天他谈下了画舫的生意昨儿又接了南安粮仓的活儿,今天啊是百酿楼的老板做东,专请霍公子做主位好多老板都来了呢。”
如数家珍的报出霍景昭这些天拿下的大生意,小厮又感叹道:“咱家未来姑爷厉害着呢!”
“是吗”看着床上面容酡红的人,裴连漪的心掀起了波澜,惊讶到说不出话。
他不曾怀疑霍景昭的能力,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努力
是因为自己吗?他情不自已的想知道答案。
“咳——呃!热、好热。”许是真醉的难受,霍景昭闷哼一声,又开始扯衣裳。
他长得俊逸,乌沉的眉骨窄瘦又精悍,醉酒后,眉头微拧、喉结掀动的样子充满男性魅力,看得人面红耳赤。
“裴爷好热。”霍景昭又叫了一声。
裴连漪回过神,立即俯身解开他的腰带,帮他脱掉皱巴巴的外袍。
当他的手向下,要挨到霍景昭的鞋靴时,小厮急忙站出来叫道:“老爷还是奴才来吧!”
以老爷的身份怎么能给赘婿脱鞋袜呢?这要让曹管家看到可不得骂疯了。
听府里的婢女说,老爷是仙露明珠般的人物,连指尖和指甲都泛着香气,此等玉体岂能碰男人污浊的脚!
“不碍事。”裴连漪冲他摆手,淡声道:“景昭辛苦了一天,让他好好睡吧。”
说着他缓缓脱掉男人脚上的玄色勾云靴,又帮他褪下了一双白袜。
握着霍景昭坚实的脚腕,看到他高高鼓起的脚弓,裴连漪的脸升起一股燥意。
身为子缨的父亲,他却在这样的夜里,对霍景昭履行着妻子的职责。
他生来尊贵,不曾为了任何人和事弯腰,此刻做起这种伺候人的事,心里除了难言的羞意,还感到新奇。
李蛮儿在一边儿看着,只觉得裴连漪待霍景昭就跟亲儿子一样亲。
只不过,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到底是
“李家主,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但她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房间的主人下了逐客令。
“啊!是挺晚了,裴家主安歇吧。”李蛮儿抱了抱拳,瞄了床上的霍景昭一眼,压下心头那股古怪的寒意后,便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身上袭来倦意,裴连漪起身正想更换寝衣,却听霍景昭嘀咕道:“还是热,一群老不死的玩意,灌,灌我。”
“你说什么?”裴连漪诧异地回眸,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景昭闷哼一声,又从牙关里挤出冷硬的话:“老不死的,敢灌我,怎么不喝、死你!”
头一次从年轻男子嘴里听到这样粗鄙的脏话,裴连漪呆愣几秒,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城里各个商行间都有联系,想必是这段时间他软禁了一部分人,叫外面的人心生怨气,这下逮住他的好赘婿,当然会一通灌。
霍景昭脾气好,恐怕是真给人逼紧了,才会在此时骂骂咧咧。
男人生的俊,唇红齿白、有棱有角,骂起人来就更显得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