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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还有点嘶哑,但语气已经换做了以往那个威严正统的裴府家主。
霍景昭身上正不痛快,被他这么一拍,又引出了没消散的火。
“裴爷等等。”年轻男子皱起眉,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黑衣,他又说:“看来今天这衣裳是干不了了。”
察觉到他的异状,裴连漪的神情一怔,而后他赶忙收回手,红着脸不再说话。
“”霍景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过体内的那股劲儿后,便把人抱到了床上。
夜很静谧,融化的冰块儿引来轻风湿雾,房里香薰燃的正旺,香气虚飘飘的,勾勒出两个悸动的身影。
裴连漪忍耐着小腹里水流释放后的酸凉,坐在床边对霍景昭道:“景昭,帮我擦一擦。”
霍景昭不声不响地拿起桌上的银色绢布,又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两颗扣子,这才返回床边,俯身给裴连漪擦汗。
他的动作不轻也不重,对成年男人来说恰到好处。
裴连漪舒服地眯起眼,像从虎口生还的小兽一样卸下了心房。
霍景昭从他的脖颈一路擦到了大腿处,又自然地蹲下身,握住了他的右脚。
从裴连漪的角度能看到他挺直俊秀的鼻梁、下巴和臂膀,这副俊美又不失男子气概的身躯,总会让他深深入迷。
看着看着,他淡笑着把左脚搭到霍景昭的肩上,脚趾若有若无地踩着男子的肩窝。
正给他擦腿的霍景昭身形一顿,任由他对自己做这种“上位者”的支配动作,没说什么,像吃饭喝水那样平常。
裴连漪自幼过着众星捧月的日子,被人伺候惯了,通常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在他眼里,霍景昭既是要叫他爹爹的儿婿,又是和自己亲密无间的爱人,他就算是将两条腿都搭到男人肩上,踩他的胸口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这一幕若让九华宗的众人瞧去,恐怕会惊的当场裂开。
少宗主素来心高气傲,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且他最厌烦的便是有人不知深浅、恃宠而骄。
当他走在前面,就算有天大的事,都没人敢越过他去大殿通报;
当他落座,只要手指在扶手轻敲几下,立刻便会有人端茶倒水。
最得宠的舞姬南倌也不敢轻易触碰他的身体,生怕遇上他心情不好,用琴弦绞人的指头。
在霍景昭的调教下,宗门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被他支配的,另一种是即将被他支配的。
何曾见过谁能支使他?
而此刻,这位倨傲冷血的男人竟蹲着给岳丈擦脚,还隐隐露出点乐在其中的表情,如何叫人不心惊?!
裴连漪喜净,这会儿被弄得舒服,神态更是柔和。
“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他温声问眼前的男子。
“码头上。”霍景昭简短地答。
裴连漪的心一抖:“那睡在哪里?”
“和以前一样。”霍景昭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码头又脏又乱,怎能长住?”羞于直接说求人回来的话,裴连漪抠着床褥,轻声嫌弃道。
霍景昭看了他一眼,放下绢布,淡然道:“我出身穷苦人家,以天为盖以地为铺,睡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瞧着他墨玉般的眼,裴连漪的眉目闪过一丝无措:“你还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