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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处,房梁上的紫影翩然降落,单膝跪到他身边:“宗主,我来替您疗伤吧。”
“不必。”师无涯偏过头,捂住自己隐痛的伤口拒绝道。
注意到他眉眼里一闪而逝的忧郁,桑刹张了张嘴,忽然问:“宗主,您是不是也觉得少宗主动了不该有感情,譬如说,爱恋?”
“呵。”师无涯嘲讽地笑出声,又回眸直对着暗卫队长的眼睛:“一个天生的兵器,他心里还有多少位置,是留给爱的呢?”
未散尽的月色里,他被毁的脸没有半点温度,恍若斑驳的深潭,桑刹如鲠在喉,只好强笑道:“说的也是。”
“退下吧。”
“是。”
天逐渐亮了,宏大贵气的裴府依然一片寂静,翠绿的荷塘倒映着阴天,无声的诉说着清冷。
裴连漪醒来时已是两天后,睁开眼,依然是熟悉的流苏床帐和房间,却不见那个令他安心的身影。
“我这是、呃,怎么了”比起记忆,先到来的是身体的痛楚,裴连漪刚要起身,却因为四肢的酸疼跌了回去。
“家主——!家主您终于醒了!”听见动静,守在门外的曹贤忙冲进来,喜极而泣道。
“嗯唔。”裴连漪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寝衣,那晚的记忆霎时闯入脑海。
霍景昭带有薄茧的手钳住他乱动的腰,他落到了没有任何遮拦的雨夜,在男人怀里又踢又打又叫,却抵不过身体的本能
他炽烈的挣扎,却不得不藏进霍景昭有力的臂弯里,倾泻而出的疼、羞耻羞惭几乎要毁了他。
现在想来,裴连漪只感到尾椎骨都在发疼。
被人看见最脆弱的样子,原来比赤裸更赤裸。
裴连漪羞得无所遁形,此刻连男人的下落都问不出口。
见他面露异色,曹贤连忙道:“家主,那天给您解毒后霍公子就走了,这两天,他好像也没去商行。”
“是吗。”裴连漪盯着床帐,晕红的脸满是失落:“他还是不肯回来。”
房间里静了会儿,想到让自己尊严尽失的紫果,裴连漪虚弱眉眼掀起了怒意:“冷家怎么样了?”
“冷越川闭门不出,冷家门下的商行也陆续关闭了怕不是,要、要跑路?!”曹贤皱着眉回他。
裴连漪在商界地位尊崇,手腕凌厉,惹了裴家的人一向没好果子吃,此番冷越川胆大包天到敢明面儿上给他投毒,就得做好被踢出容楚城的准备。
裴连漪明艳的秋水眸转动,他挣扎着起身:
“你派人到燕爵爷府上,托他给其他大人们递个话,就说最近黑市不太平,若生意还想做下去,便请他们守好城门,不要放任何和黑市有牵连的人出城再带上今年刚收的字画,他会明白我的意思。”
“是。”
“商会纵火的真凶还没查清楚,你加派人手到林场,尽快备好要送到荔州造船的木材。”
“老奴明白。”
低头听着他的命令,曹贤暗叹裴连漪不愧是裴连漪,刚从剧毒昏迷中醒来便能这么快做出决断,有他这等冷静和城府,裴家想倒都难。
“再派人,围住冷府,啊呃——!”裴连漪扶着床边,正想下地,却发现自己的大腿内侧还在抖。
“家主!”曹贤急忙劝他:“霍公子说您身娇肉贵,中毒后也比寻常人难熬,起码要在床上静养七天”
裴连漪轻轻怔住,垂眸问道:“他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