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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松松地合着身体,上面的气息令裴连漪紧张又安心。
想当初他和子缨在府里共浴,看见为了抓猫突然闯进浴池的霍景昭,不知怎的他心里就起了和儿子比较的心思,不光故意当着男人的面儿穿衣服,还吩咐他要记得自己的尺寸。
我的尺寸要比子缨大一点,是这件才对。
是,裴爷
那时瞥见霍景昭两眼发直的样子,他内心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慰,现在想来,他应该早就对霍景昭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种话怎么还记得。”裴连漪羞耻地移开眼。
两个人一站一坐,姿势含蓄又有着想靠近彼此的亲昵。
霍景昭从容的回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他贴近裴连漪的小腹,用鼻梁磨蹭着他腹部的伤疤,瞳孔里涌起墨色暗河:“裴爷告诉我,都和宁雀说了什么?”
裴连漪喉间一哽,语气变得艰涩:”她说,当年是裴家派人挖去了她的眼睛。”
霍景昭还没来得及回应,便感到有温热的水砸到了手背上。
“裴爷”抬头看到裴连漪的泪眼,他心下巨震,整只手都烫的发慌。
裴连漪抓住他后颈的衣领,声音颤抖道:“是裴家害了她,害得她面目全非都是因为我,是我。”
一路上积攒的痛苦委屈终于爆发,说着说着,他从开始的哽咽到失声痛哭,直到哭的翻肠搅肚、剧烈抖动,端正的脸庞溢满了清泪。
裴爷为了裴府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男人的话像把尖刀绞杀着他的心,裴连漪面色仓惶,不断地摇头:
“我让她走,那天我让她走的!我不想害她,我明明让她走的!我告诉她,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说这话时他脸色发白,仿佛仍深陷那个令他痛不欲生的雪天。
见他哭的撕心裂肺,霍景昭顿时慌了神,他赶忙用手抚摸裴连漪的后背,给他顺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咳呃!咳、咳——”泪倒灌进鼻腔,呛得裴连漪蜷起身子,剧烈咳嗽,却仍止不住心里的伤痛。
眼泪顺着他的下颌流淌,在霍景昭的衣襟上积成小滩的水。
望着那片可怜的水迹,霍景昭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
“咳!呃咳,逃,快逃。”裴连漪低着头,喃喃低语。
这一声逃,不光是说给宁雀,更是他过往的二十年间内心深处最深的愿望。
看他连站都站不稳,霍景昭立即扶住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裴爷哭的好厉害”拿指腹给裴连漪擦去眼角的泪,霍景昭摇晃着大腿,像哄小孩般让他在自己腿上“摇木马”。
“呜呃”重心不稳的裴连漪立刻搂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继续流泪。
霍景昭轻拍他的脊背,沉声道:“裴爷真像水做的一样。”
不愧是水城养出来的美人,哭起来没日没夜的,跟观海阁旁边的浪花没甚区别。
裴连漪哭的断断续续,标致的眼睑哭得通红,他鸦色的发丝垂到腰际,胸口上下起伏,呼出的气息像一团淡淡的圆光,罩住他成熟的男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