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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霍景昭的眉宇投出深影,散发着某种危险,直截了当道:“想做你的男人。”
闻言裴连漪心头巨颤,他偏过头,口中颤巍巍的训道:“你大逆不道,还没长成形就想这种事。”
霍景昭毫不在意的一笑:“现在长成形了,裴爷还满意么?”
裴连漪整张脸烫的发慌,故作镇定的从他腿上起身,心跳如雷鸣,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他踌躇不定时,忽然被墙边柜子上的鱼缸吸引了目光。
透明的琉璃缸盛着清水,里面放着两条红鳞金鱼,它们舒展着尾鳍,在水中一摆一摆,偶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啵”声,看起来十分活泼。
“从哪里弄来的?”裴连漪走过去,端起薄薄的琉璃缸问道。
他的手指瓷白纤细,衬得水中的两尾红鳞更加艳丽。
小金鱼们稍稍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码头上买的。”霍景昭也跟着走过去,他站在裴连漪身后,不露声色地看着他肩头上未干的水痕,问道:“裴爷喜欢?”
“嗯。”裴连漪捧着鱼缸看了又看,眼神充满好奇。
裴府庭院的池塘大,养的都是像红锦白鲢这样的大鱼,从没养过金鱼,这会儿在霍景昭的卧房看见这种活物,他自然觉得新鲜。
瞧着金鱼吮水时不断鼓胀的双鳃,裴连漪恍惚想起了龙舟会前霍夫人给霍景昭准备的那件“战袍”,它通体绯红,上面也有银光闪闪的亮片,像锦鲤,但更像鲜明又活力四射的金鱼。
霍景昭总是穿黑衣,他本人也有着暗夜般的幽深沉稳,可那件绣着银甲的朱红色战衣到他身上不但不违和,反而令他更加英气俊美,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桀骜妖冶。
现在看来,好在霍景昭最后没穿那件“战袍”,要是穿了,不知又会引来多少女眷爱慕的眼神。
金鱼鼓着鳃在水中来回游走,联想到龙舟会那天霍景昭气鼓鼓打人的模样,裴连漪不禁露出浅笑道:“好可爱。”
“喜欢就带回府里。”霍景昭用手摩挲着裴连漪垂顺的衣袖,声线逐渐变沉。
裴连漪脸色一红,摇头道:“可这是你的东西。”
闻着他身上浅浅的皂香,霍景昭的嗓音微变:“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裴连漪轻蹙眉头奇道:“为什么要买给我?啊!景昭!你干什么?!”
他正想转身,男人却突然用膝盖顶住他的腿窝,牢牢把他按到了柜子旁边。
裴连漪两手一抖,差点摔碎手里的鱼缸。
“景昭你呃啊——!”
他的惊问声还没出口,便听霍景昭缓声道:
“裴爷,抓紧了。”
接着耳边就响起了棉帛撕裂的声响。
月夜深浓,通过虚掩的木门,青砖堆砌的墙面映出了强大又狰狞的身躯。
檀木做的柜子嘎吱嘎吱地摇晃,牵起一串沙哑的哀叫。
“别别这样,景昭”
霍景昭扳过裴连漪的脸,一字一句道:“今晚要惩罚你。”
“罚你还没养好身子就乱跑,罚你任性淋雨,还有,罚你当着那么多掌柜的面儿叫你男人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