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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炮轰般的怒骂,裴连漪苍白的脸浮上一丝苦笑:“这不正好吗?这不正是你想要,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吗?”
“连漪”
裴连漪眼底流露着难以言喻的哀伤:“你昨晚还说让他离开,今天急成这样干什么?”
“你!”云歌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一甩袖子道:“我是为你鸣不平,你把身心都给他了,将来还要把整个裴家给他”
“够了。”裴连漪抬手制止他,颤声道:“云歌,不要再说让我难堪的话了”
云歌张着口还想说什么,却看裴连漪闭上双眼,登时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人有多好强他最清楚,当年在岐海伤亡惨重,裴连漪带着裴家剩余的人和海盗殊死一搏,药品匮乏,他便咬着木棍用金针缝伤
后来云歌才知道,那时的裴连漪已经怀了裴子缨。
可就算再疼再苦甚至有落胎的风险,他也没流一滴泪。
现在他却因为霍景昭变成了泪人。
云歌立马住了嘴,把人送到房里,吩咐下人们别去打扰,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主院。
真奇怪,混账东西明明是霍景昭,怎么他却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走进长廊,云歌摇了摇头,试图赶走内心的烦乱,结果抬眼就瞧见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霍景昭便换了件墨兰色的劲装,他挺拔的腰身扎着黑金云纹腰带,整个人站的像根木桩,生怕旁人看不出这具年轻躯体的破坏力和武力值。
这该死的淫魔,刚招惹完儿子又想来搞人家爹爹吗?!云歌竖着眉,恨然想到。
看见云歌走近,霍景昭复杂的表情微变,忽而扬起眉毛,问道:“他哭了么?”
云歌捏紧拳头,绷着脸反问:“你很享受他的眼泪?”
“是啊。”霍景昭不以为意地点头,哑声道:“我享受他的一切,他的笑容,他的眼泪,他的餍足。”
说着他墨玉般的眼射出寒光:“云大将军没看过吧?真可惜,他欢快到无法自拔的样子,很、性、感。”
云歌的额头上黑线凸起,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心里的愤怒和无语。
在他看来此刻的霍景昭就像一头惨遭遗弃的疯狗,不管对谁都要汪几声,以宣誓对主人的占有权,他懒得跟这人计较,便弯起双眼道:
“荔州的风浪很大,贤婿还是回去多装几件衣服吧。”
说着他便绕过对方准备离开。
霍景昭抬起一条腿,再次挡住他,嗤笑道:“左一个贤婿右一个贤婿,真是聒噪死了。”
听着他和平时在裴连漪面前截然不同的阴狠语气,云歌有些诧异。
霍景昭又用低沉的声线道:“裴连漪喜欢的就是我这个贤婿啊,每次我自称儿婿,他都会兴奋的不得了,会更爽。”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云歌冷冷地瞥着他:“一个目中无人、毫无廉耻心的败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欺骗连漪多久。”
霍景昭的脸色起了变化,细看他那俊逸的黑目竟有些心神不宁。
“让开!”云歌面露厌烦道。
霍景昭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想打呃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