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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看了”裴连漪不堪的别过头,脸微微泛白。
察觉到自己竟对着结拜兄弟出神,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云歌立刻挪开目光,压下翻涌的情绪,怒问道:“是霍景昭干的?”
裴连漪没有回答,但他静默的眉眼、轻颤的喉结已然给了云歌答案。
云歌气急之下一拳砸向书桌,怒骂道:“他不顾人伦,囚禁岳丈,简直大逆不道,禽兽不如!”
注视着裴连漪被磨红的肌肤,他死死攥紧双拳,满眼悔恨道:“早知他会将你折辱至此,当初在裴府我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替你除了这个祸患。”
裴连漪心下一惊,旁人不知晓,但他却深知作为鬼面男的霍景昭有多可怕,男人不但身手不凡,连带着伤都能和铁骑军打成平手。
自从知晓鬼面男就是日夜相伴的爱人,之前遭受的煎熬、逼近和羞辱就像身上的伤疤一样,与他如影随形。
他心底对那个年轻躯体既有渴望,又深藏着一种两人力量悬殊的惊惧。
如果这煞神突然回来,看到云歌和自己在一起,恐怕会狂性大发,到那时,云歌怕是凶多吉少。
思及会连累云歌的性命,裴连漪沉下脸,急切道:“云歌,你快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霍家夫妇便托付给你了。”
“请你务必保他们平安。”
云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样对你,侮辱你,你还处处为他考虑?!”
“他今日敢囚禁你,明日就敢做出更无法无天的事来!连漪,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裴连漪面色难堪的避开他,抿唇不语。
看他没有反驳,云歌立刻靠近几步,哑声道:“我这就带你走。”
说着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迅速砍向黑铁链。
听着匕首斩着铁锁的呯砰声响,裴连漪眼前忽然闪过霍景昭的脸。
裴爷,地上和船上一样冷,又冷又潮好难受。
连漪,我什么都答应你,别走!
年轻男子委屈的闷哼,焦灼的挽留,和过去如出一辙的体贴入微,像是密不可分的丝线,早在不知不觉间牢牢缠住他的心,叫他难以割舍。
“不,我还不能走”裴连漪陡然抓住云歌的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连漪!”云歌焦急又不解地看向他。
“我和霍景昭之间有太多事没能理清。”裴连漪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秋水眸灿若星辰:“我从不算糊涂账,你是知道的,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我也要问个清楚,况且”
他话音一顿,眉目染上几分忧虑:“他不会放我走,若激怒了他,裴府和子缨都有危险,为了子缨我不能”
“当真是为了子缨吗?”不等他说完,云歌便怒声打断,尖锐地逼问道:“从一开始你和他背着所有人纠缠不清,做那种悖德之事,也是为了子缨?!”
裴连漪被他直白犀利的质问刺的脸色发白,缄默片刻,他才哑声道:“霍景昭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你叫我如何轻易放手。”
手上的锁链易断,他心中的结却难解。
此生、唯一,听见这短短的两个字眼,云歌像被惊雷劈中似的,瞳孔巨震,不可思议地后退半步。
他和裴连漪年少结缘,眼看着他为了自由离开裴府,却遭受欺骗落得一身伤,又看他拖着纤弱的身子回去,直至生下裴子缨,接管家业,踩着荆棘鲜血淋漓的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举世无双的容楚明珠。
这些年他听裴连漪说过不少话,收到过他无数的信。
但这般重于千钧的话,却是头一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