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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逃婚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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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14页)

“现在我要裴爷再答应我一件事,倘若有一天,我又像云歌来的那天一样失控发狂,我变的不像我自己,你一定要逃,一定要离的远远的,越远越好,知道么?”

裴连漪面上一怔,秋水眸难掩困惑和心疼:“你说什么胡话?好端端地说这些作甚?”

“你快答应我。”霍景昭加重手劲,牢牢圈住他的腰,几乎是在低吼。

虽然不明所以,不知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孽畜怎么了,但头一次看到这样恐惧无助的男人,裴连漪便压下满腹的疑问,把他搂进怀里,让他贴着自己的胸口,点头应道:

“好,我答应你。”

房间里很静,聆听着耳边咚咚的心跳声,霍景昭的墨眉舒展开来,他像在野原上奔驰已久的猛兽,怒吼着、蛰伏着撕咬着,终于在精疲力竭的一刻找到了丰沛的栖息地,曲曲折折地回了家。

此时裴连漪清醇的声线在头顶响起:“不许睡,去煎药和我一起喝,还要给我擦身更衣,快起来。”

“是,是。”霍景昭对伺候他简直梦寐以求,立马直起身,像得了天大的奖赏一样,快步去后厨准备。

容楚城内,风雨未至,位于中心的楼阁却充斥着风诡云谲。

奢华的房间里,只见身穿玄色寝衣,头戴半片面具的男人卧在榻上假寐,月下他的衣袍身躯蜿蜒,房间里青灯配伽罗香,白丝丝透着冷意的香气升腾,仿佛能听到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在他身边,一名年轻貌美的南倌小心翼翼地拨弄琴弦,生怕出错惹男人不快。

此时窗外闪过一道褐色影子,接着身披斗篷、额头刺有花纹的暗卫就跪到了房间中央,道:

“宗主,青花镜已经死了。”

“是吗?!”师无涯倏然坐起身,半边脸掠过一丝喜悦:“是景昭杀的?他终于肯”

但下一刻,他就因暗卫的话青白了脸。

“是,”暗卫毫无感情地接过他的话:“少宗主在裴连漪的指令下,亲手诛杀了青花镜。”

“你说什么——?!”师无涯周身陡然爆出阴寒刺骨的内力,不远处的窗棂骤然折断,弹琴的南倌惊叫一声,吓得后退数步。

“你再给我,说、一、遍。”师无涯尖利地开口,一字一顿道。

“少宗主在裴连漪的”

“裴敏柔!又是裴敏柔——!该死的裴敏柔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这次没等暗卫说完,师无涯猛的挥开桌上的酒壶器皿,站起身不断咆哮道。

“宗宗主息怒,息怒”一旁的南倌战战兢兢的哀求,又大着胆子补充道:“这,这是少宗主弹过的琴。”

闻言师无涯身躯一震,他抬手勾住琴弦,扭曲的半边脸浮上一抹冷笑:

“叶洛,桑刹是景昭的影子,而你是桑刹的影子,在他们身边看了这么久,你觉得现在的景昭如何?”

名唤叶洛的暗卫纹丝不动,声音麻木如傀儡:“属下以为,现在的少宗主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少宗主了,不,”

他话音顿了顿,僵木的脸头一次展现出茫然:“或许在裴连漪身边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琴弦断裂,瞬间割破了师无涯的手指,看殷红的血珠滚落,他怒极反笑,又冷声问:“裕园茶庄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叶洛抱拳回道:“霍老爷和霍夫人正被追杀,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请宗主放心。”

“好很好,呵哈”师无涯吮吸着手指的血,贴近桌上的琴,仿佛透过它吸取着男人残留的味道。

“景昭,是你先违背规则的,莫怪干爹狠心,为了让你回到我身边,我只有、揭穿裴连漪的真面目了。”

一阵腥甜的穿堂风刮过,月色惊然照亮了整座楼阁,也将远在城外的茶庄照的杀机重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