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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凑过去吻他。
裴连漪侧过脸,不动声色躲开,道:“我离开兰宫前给你留了信。”
“信?”霍景昭一头雾水,当天他因爹娘生死不明和裴连漪的抛弃怒不可遏,体内的噬魂钉趁机反噬,眼前只剩下模糊血色,哪还找得到什么信。
瞧他神色茫然便知他没有看到那封信,裴连漪闭了闭眼,轻声道:“我在信上写,曹贤带上京赐宴的消息和掌柜们来找我,我不得不先回裴府。”
他低醇的声线隐含委屈,双眸变暗:“我说,要你第一时间找到我你是找来了,却是以少宗主的身份,满眼仇恨地出现在我面前。”
“不,”霍景昭心口一窒,瞬间明白有人在他去兰宫前动了手脚,促使他丧失理智,险些酿成大祸。
他差点就害死了裴连漪,害死了他们的孩子,霍景昭越想越心惊,他急迫地抓住裴连漪的手腕:
“现在我找到你了,绝不让你走,留下来,留在九华宗,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宝宝。”
“你,你放开!”
“裴爷,我要脱你的衣裳。”被子里窸窸窣窣的,拱起很大的弧度。
“啊——不准,你果然是个禽兽。”
“别动,我要给你背后的鞭伤涂药。”霍景昭抱着裴连漪躺倒,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呜呃啊。”
头顶的棉被像拍到岸边的浪花,呼哧呼哧,一阵绵延起伏,裴连漪深深攥住男人的黑衣,试探地颤声道:“放我和子缨走。”
“不行。”霍景昭回的斩钉截铁:“除了这事,别的我都能答应你。”
“此话当真?”
“当真。”霍景昭嘴上应着他,又小心翼翼解开裴连漪的衣扣,揭去他后背开裂的薄衫。
看见那道狰狞殷红的鞭伤,男人眸色一暗,用手指蘸了药膏,把药一点点揉进裴连漪细腻的肌肤,在红肿撕裂的伤口温柔打转。
感受着背部的凉意和男人恰到好处的力道,裴连漪长睫抖动,最初的反抗变成无声的默许,他将微湿的脸埋进霍景昭颈窝,假装睡着。
这些天霍景昭一直压制着噬魂钉的侵蚀,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方才又耗费了不少内力,早就疲乏不堪,此刻抱着心爱的人,熟悉的兰香像涓涓水流淌遍全身,令他时时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也沉沉睡了过去。
听霍景昭睡着,裴连漪放轻动作,从药箱翻出李蛮儿给的药喂到他嘴里,等了半晌,确定男人退烧他才闭上眼睛。
第二天,裴连漪就把霍景昭常弹的琴给砸了。
得到消息时,霍景昭正在大殿下达安顿云歌等人的命令。
听裴连漪砸了少宗主最爱的琴,还把琴房弄得一片狼藉,大家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
弟子们正怕霍景昭会暴走,座上的男人忽然大笑道:“好,好事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少宗主憋了一肚子气会不会气死。
这时霍景昭豪气万丈地摆手:“他还有劲砸琴,说明恢复的不错,来人,去把宗门所有的琴都拿出来,全都搬到裴爷那儿去,让他砸,砸到满意为止。”
“是。”殿下的弟子愣了片刻,才嘴角抽搐着领命。
第一个通报的弟子还没退下,接着就来了第二个、第三个。
“报——少宗主,不好了,裴爷不准大家吃肉,要把后厨的饭都换成斋饭”
霍景昭耸肩不置可否:“随他心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