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7(第9页)
裴连漪的一举一动都优雅从容、宜室宜家,在他身边就像明月入怀,难怪少宗主会对其迷恋癫狂的连宗门都不要了。
等大公鸡轻轻啄完手上的药,裴连漪又对她比划一下:“它比你这只鸡要小很多,每次它生病,我便把它抱在怀里喂药。”
仙姬怎么也想不到清冷威严的裴爷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她放下紧张,露出羞怯的笑容:“这只鸡叫黑将军,战无不胜的黑将军呢!”
“黑将军、吗。”重复着她的话,裴连漪唇边划过极淡的笑意:“不错的名字。”
这么说起来,九华宗好多东西都是黑黑的,练功的木桩、桌椅、柱子,连景昭都喜欢黑衣黑靴,是怎样?黑色更帅气么?感觉和这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有点像
想到心爱的男子,裴连漪的脸不自觉泛起一层薄红,宛如白玉染上霞光。
仙姬完全看呆了。
“很有趣。”裴连漪轻声道,不知是说鸡还是在说人。
“裴爷喜欢就好!”仙姬回过神激动道。
顿了顿,她又有点失落地嘀咕:“宗主都不许我养鸡。”
师无涯?想起这个令人憎恶的名字,裴连漪眉心一凝,面色微冷:“为什么?”
仙姬白着脸摇头:“因为宗主不喜欢任何活物,在他眼里只有能用的工具和废物。”
“是吗。”裴连漪眯起双眸,若有所思。
“啊啊啊!一不小心说太多,打搅裴爷休息了。”仙姬反应过来,突然不好意思地抓挠头发,脸红道:“小女先告退了。”
说着她匆匆行礼,抱起大公鸡要走,却一步三回头,表情十分挣扎。
在即将跨出大门的瞬间,仙姬猛然顿住脚步,终于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扑到裴连漪床前,鼓起毕生勇气,声音急促道:“裴爷您最近一定要小心一个紫色盒子,那是宗主用来害您的毒物。”
闻言裴连漪双眸微震,沉静地看着她,道了声多谢。
仙姬松了一口气,红着脸快速跑开
九华宗没有处理不完的账本,没有商会应酬,也没有掌柜能训,裴连漪只好把时间都用来养伤。
仙姬走后,大殿重新恢复寂静,他便换了药和衣物,闭上眼继续假寐。
裴子缨到大殿的时候,看到的恰是父亲小憩的模样。
裴连漪冷静自持,连睡着时都保持着端正的体态,此刻他侧卧在软榻上,长发垂顺,薄衣下紧实的腰身微微起伏,半截玉色的手臂放在小腹上,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裴子缨记得自己幼时体弱,走路比寻常小孩慢很多,每次摔倒,爹爹都会用手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灰尘,一言不发地喂他好吃的糖果。
爹爹的手看似纤弱无骨,却能将他从地面稳稳地抱起来,抚平他的嚎啕大哭。
这双手穿过十七年的岁月,拖起了他弱小的躯体,拖起了整个家族的荣耀和容楚城的繁华,此刻它依然被时光眷顾,年轻润泽。
他清冷、高贵、完美,裴子缨认为爹爹本该一直这样下去,本该为裴氏和容楚城献出一切!而现在他却用这双手环抱着自己的未婚夫,引诱男人和他一起堕入背德的深渊。
不,他绝不接受父亲的背叛,更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景昭。
裴子缨对着父亲的脸取出盒子,不自觉地开始抖动。
正当他表情挣扎,快握不住紫色盒子时,软榻上的人忽然醒了。
“子缨是你吗?”裴连漪的嗓音有初醒的沙哑和不确定。
“爹!是,是我。”裴子缨慌得倒抽一口凉气,赶忙把手背到身后。